“别忘了,她嫁入咱们这个家,并没有为你生下一儿半女。凭着这一条,你想休她,也不是不能成功。”
韩青峰让他老娘赶紧打住。他头疼不已,“娘,你怎么也开始做事不过脑子了?你当我没有想过?”
“倘若她没把三个孩子养大的话,我依着她不能生孩子的这条罪状,我休她的确名正言顺。莫说官府、就是当今皇上也不能置喙什么。”
“可偏偏,她把三个孩子过继过来一手养大,此事云州城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如今再用她不能生养的理由去休她,你信不信,我前脚刚休妻。后脚,云州百姓的唾沫星子,会把咱们全家淹死!”
“况咱侯府的名声,眼下本身就不好。你还想继续给咱们侯府本就岌岌可危的名声,雪上加霜吗?”
听完韩青峰的一通分析。
老夫人也头疼不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该怎么办才行?”
屋子里头二度陷入寂静。窗户跟前站着的韩直不再偷听,朝屋门而去。
他人未至,声先入:“爹,宋氏没有回去娘家,反而去了悬空寺,她该不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你何不派个人去悬空寺里打听一下。”
“若万一她真的在悬空寺里干了有辱咱侯府门楣的事情,不就可以直接把她送去浸猪笼了。”
宋瑶亲手将他养大,他却能想出如此恶毒的法子来对付养母。韩直果然不愧是韩青峰的种,与他爹一样的狼心狗肺。
韩青峰与老夫人望着从门口进来的韩直,双双一怔。
仔细回味韩直说下的话,细想想,对啊!
宋瑶说要回去娘家,给她亡故的爹娘上香,可她却突然转道往了悬空寺。
她往悬空寺,究竟干什么去了。除了听她的一面之词,谁也晓不得。
若她真的去悬空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不就有了现成的理由拾掇她。
即便她没有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但只要有人指认她。屎盆子一旦扣到她头上,看她还如何狡辩。
韩青峰和老夫人不自觉地点着头。
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赞许半晌,韩青峰又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宋瑶身边时下跟着两个护卫。
真往宋瑶身上栽赃,那两人必然会为宋瑶把定远将军这个救兵搬来。
有了定远将军为其撑腰,岂不是谋划得再好,也一切都是徒劳。
韩直道:“爹,倘若与宋瑶做出见不得光的勾当的人,恰恰就是他们两个。定远将军还能光天化日之下包庇他们不成?”
韩青峰与老夫人对视一眼。
老夫人说:“青峰,我觉得直儿此计可行!”
韩青峰眸子眯了阵,嘴上没有答复。心里头在想什么,全在脸上写着。
他收了表情,直接拐话题问韩直:“你过来找我们有事?”
韩直收起多余的想法:“晚饭早已经备好,我和大哥等你们用饭。”
“你们一直不到,我实在有点饿了,便过来请你们。”
“爹,祖母,咱们先去吃饭吧,吃饱了以后,再接着聊也不迟!”
因为宋瑶平安归来,老夫人和韩青峰都没有胃口吃饭。
现在有了韩直出点子,母子俩总算感觉到肚子饿了。
对,先去吃饭,吃饱后再接着商议接下来的具体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