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心口梗住闷气,提不上来,也咽不下去。
韩彰定定地注视着生母,口齿哆嗦起来,“娘,你、你可是、可是我们兄妹三人的亲娘啊,你做事情,从来不过脑子?”
“灵月不懂事,你跟着她瞎胡闹!结果我妹妹成了云州百姓嘴里不知廉耻的侯府放荡女。”
“而今、而今,你居然、居然……给二弟出此等馊主意!”韩彰已经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他手抚上额头半晌,愤懑道:“娘,恰如爹说的那样。接下来,你是不是准备谋着害我们?”
春兰秀忍着满身伤痛,撑着力气从地上爬起,“彰儿,不是的,你听娘说……”她想靠近韩彰。
韩彰却避她如蛇蝎,让她不要过来,“别碰我……我没有你这样的娘。”
“你害了小妹还不够!如今又害二弟!接下来,你又想折腾我,对不对?”
“我的好母亲啊,我们兄妹三人那时一直养在宋氏膝下,她把最好的一切全给了我们。”
“而你天天给我们灌输,宋氏对我们好,全是有目的。”
“我们兄妹听着你的话,一边享受宋氏对我们的好,还一边把她那样糟践。”
“现如今,你口中对我们有目的的宋氏,不再对我们兄妹好了。”
“而你这个口口声声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兄妹好的亲娘,却把我的弟弟和妹妹害成这样。你……你简直枉为人母。”
最后这句话,韩彰直接吼出来。
韩彰今日说的这些,之前,韩灵月便已经当着春兰秀的面说过一次。
今儿再度听见韩彰又把这话,毫不客气地当面怼到自己脸上来。
春兰秀乱了:“彰儿,你怎么也说这话?我是你亲娘啊。”
“我就算再有坏心思,我也不会对你们兄妹有不轨之心,你不能这样说娘啊?”
韩彰怒目道:“够了!收起你的那一套!”
“时下,二弟与小妹的前途双双被毁,现就只剩下我。”
“倘若你不想失去我这个你唯一的儿子,我求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朝春兰秀发完火,韩彰面向父亲问道:“爹,二弟真的要去坐牢吗?”
“能不能想办法救救他,他还年轻呢,人生不能就这样被毁掉。”
韩青峰一脸难色地摇了摇头:“我若与别的侯爵一样,能自治云州的话,你弟弟犯的事根本不算事。”
“可偏偏,朝廷除了给咱们荣华富贵以外,你爹我……手上没有任何权力。”
“我今儿已经在堂上,跟云州知府把好话说尽,甚至搬出咱韩氏先祖,才总算求得知府大人对你弟弟网开一面。”
“正是因我极力从中周旋,你弟弟才落得三年刑场劳作。”
“否则的话,他定会和那四个人一样,被判流刑。”
“坐牢三年,已经是很轻的刑罚。”
“况且你别忘了,韩直今日招惹到的,乃是林大人的孙女。”
“林大人,你们也知道,他在告老还乡以前,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呐。”
“他的三个儿子都是有实权的朝廷官员。”
“纵然你爹我顶着云州侯的头衔,说白了,我只是朝廷的一个花瓶而已。”
“彰儿,爹已经尽力,你莫要再为难爹。赶明儿我还得亲自走一趟林家,去见一见林大人。”
“你弟弟坐牢三年能否安稳,全看林家的气能不能消。”
“如若林家不消气,很有可能,你弟弟坐牢三年下来,得好好脱层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