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青峰长长喘息着,对上春兰秀:“明儿,你跟我一同走一趟林家。”
“韩直是你儿子,但愿林家能看在韩氏先祖的面子上,对你儿子网开一面。”
春兰秀一怔:“我、我也要去?”
韩青峰语调陡然升高:“你不去,难道让我跪在林家大门口求原谅不成?”
“我可是堂堂的云州侯,我再是朝廷的花瓶,我也姓韩。”
“我岂能在姓林的面前,丢了韩家先人的脸!”
春兰秀连连点头:“好!好!明儿我跟你一块去,我会跪在林家大门口。”
韩青峰把春兰秀狠狠瞪了一眼,袖子一甩,负手走了。
老夫人顺过憋在胸口的浊气,扶着椅子扶手,颤巍巍站起。她跟在儿子身后也走掉。
韩彰在走之前,与生母对视片刻,才扭头离开。
还留在厅子当中的春兰秀,好似被抛弃了一般。
韩青峰说,明儿得去林家求原谅。
行,去就去。
不光要去林家,也得走一趟牢里见一见儿子。
……
翌日,林家大门口,春兰秀老老实实跪着。
韩青峰进去林府多久,春兰秀便跪了多久。
差不多近一个时辰,才见韩青峰从林家大门里头走出来。
韩青峰到了她跟前,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跪了这么久,春兰秀的两条腿,早就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
撑着浑身的力气,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想喊韩青峰帮她一下,可瞧韩青峰就站在边上,望着远处,完全不想搭理她。
春兰秀只能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回去。
费了好一番力气,终于重新站起来。
春兰秀咬牙隐忍膝盖上的刺痛,问韩青峰:“林家是否答应放过直儿?”
韩青峰此时倒是很好脾气,他对春兰秀说,“林家已经不再那么生气。”
“林老太爷也已经答应,念在孩子是初犯,且孩子已经受了惩戒,林家不会再过问此事,就让一切都烟消云散吧。”
春兰秀眸底一亮,急忙追道:“那么直儿他……”
“林家只是答应了,不会在韩直坐牢期间给他难堪,”韩青峰避开春兰秀想要拉扯的手:“至于旁的,你就别再奢望。三年劳作,他肯定逃不掉。”
心底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春兰秀不光两条腿麻木,浑身都软了。
也多亏侯府的马车停在身后不远,她往后退了几步,顺势靠在了马车上。
否则,她不定已经腿软着,重新跌坐到地上去。
有人忧愁,自也有人欢喜。
春兰秀陷入绝望之中。
而大路的那头,正驶来一辆华丽马车。
马车停在韩青峰面前。车帘子被挑起,车窗当中显出胡泱泱的脸。
胡泱泱的声音宛若黄鹂鸟一般,清脆又好听:“侯爷,原来你在这呀。”
“我去侯府找你,府上下人说你不在,我打听到你来了林府,我便也来了。侯爷现在可有空?”
看到胡泱泱,韩青峰的心头阴霾瞬间扫去。
阴沉的脸不自觉显出笑意:“有空,我现在正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