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泱泱笑得越发明媚:“侯爷既然无事,那要不和我去暮野山庄喝一杯?”
胡泱泱说话的空当,翠翠已经从车厢里头钻出来,跳下地。
翠翠请韩青峰上车。
韩青峰欣然接下胡泱泱的邀请,他让春兰秀先回去。
然后,他踩着那方脚凳,钻进胡泱泱的华丽马车之中。
胡泱泱隔着车窗,与春兰秀四目相对。把春兰秀狠狠剜了一眼之后,她才把挑起的车帘子放下。
翠翠收起脚凳,与车夫一道坐在车辕上。车夫挥舞马鞭,驾车驶离。
目送狐狸精的华丽马车绝尘而走,春兰秀的拳头越攥越紧。
自从韩青峰与这个胡泱泱勾搭上,府里一直不太平。
先是自己与韩青峰逐渐离心,随后连婆母也处处向着那狐狸精。
再到后来,自己的一儿一女,更是没有落得好下场。
春兰秀的愤恨弥漫心间。
胡泱泱,都是你把我害成了今天这样子。
我看你才是那个妨害我们全家的扫把星。
胡泱泱,我一定要让你死!
……
春兰秀并没有即刻返回侯府,她坐着马车,去往府衙大牢。
散出去几块碎银子,她拎着买来的点心,成功进到牢里。
前头领路的狱卒边走边叮嘱,“你快一些,被上面的发现,我吃罪不起。”
春兰秀连连应承:“好好,我不会让你为难。”
狱卒把人带到关押韩直的牢房跟前,便暂时离开了。
隔栅栏,春兰秀看到身着囚服的儿子躺在靠墙边的那堆草垛上。
春兰秀唤了两声,躺在草垛上闭着眼睛的韩直,缓缓睁眸。
牢房里头没有窗户。
灰漆漆的墙壁上除了一个小小的气孔,也只有燃烧的火把照明。
韩直瞧见娘来看他,忍着身体上的剧痛。
从草垛上翻起,硬是爬到了栅栏跟前。
春兰秀昨晚上只从韩青峰嘴里听说,韩直被抓了下大狱。
并没有听见韩青峰讲,儿子现下变成了这样。
韩直手脚并用地爬到栅栏跟前,狼狈开口:“娘,你来了?”
韩直到了跟前,春兰秀也才借助墙上的火把光亮瞧明白,韩直的整张脸青紫一片。胳膊上头也满是伤痕。
春兰秀连忙蹲下,望着儿子,她满是愕然:“直、直儿,你、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何会伤成这样?可是被官府打的?”
韩直连连道:“娘,我这伤不是官府打出来的,我是被苏连城的手下打成这样……”
没等他亲娘问,韩直径自告知春兰秀,他怎会变成这样子。
春兰秀越听,越为儿子揪心。今日如不是听儿子亲口说,她都不知韩直遭了老罪。
春兰秀为儿子心疼地又抹起眼泪。
待韩直话毕,她急忙问道:“你明明把一切都谋划好,怎就出了那般大的纰漏?”
韩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他娘声音小一点。
春兰秀压低声音:“直儿,你快告诉娘,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我觉得你就算没有按照计划救下林家小姐,你也能够跑掉。”
“怎么就会到了最后,你被人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