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汤已经全部被喝干净,好在瓷盅
大夫将那瓷盅凑近鼻子下仔细闻了闻。
又把剩下的残渣取出少许,送进口中尝了尝。
随后,大夫问:“公子是否就只喝了这一盅子汤?”
韩青峰连连点头:“对,就喝了这盅子汤,我儿便成了这样!”
大夫稍稍松下一口气,“才只是喝了这一盅子,那就没事了。”
韩青峰瞧儿子还蜷缩在床上,手捂肚子痛得伸展不开。
不免疑惑道:“大夫,我儿不是中毒了吗?”
老大夫搁下那瓷盅,然后打开药箱,从中取出银针,“公子的确中毒了,不过侯爷不必担心,这毒也不是多么霸道的毒。”
“误食此毒,的确会让人腹痛难忍,但并不会要人命。”
“公子只要挺过去半个时辰,腹内绞痛便会消下。只是……”
韩青峰:“只是什么,大夫你快说啊。”
大夫让韩青峰暂且稍安。
他先给韩彰扎了几针,让韩彰直接昏睡。
如此一来,韩彰也就能容易的、把这难熬的半个时辰挺过去。
大夫收起银针,再上手去扯病人额前垂发。
轻轻一拉,那一缕头发便落得大夫手上。
大夫把那缕头发递到韩青峰眼前,“侯爷,接下来,公子全身的毛发将会尽数脱落干净……”
韩青峰接过大夫手上拿着的、儿子的那一缕头发,“我儿浑身毛发,将会尽数脱落?”
“公子中了化骨散!化骨散光听名字,会让人误以为,此药物能融化人全身骨头。”大夫顿了顿,再道:“实则不然。化骨散除了名字看起来要人命,其实此种药物并不会致人于死地。”
得知儿子并不会丧命,韩青峰悬起来的一颗心,总算能放回到肚子里。
但是,他急忙追问道:“那我儿全身毛发尽数脱落以后,还能否再重新长回来?”
大夫叹口气,“问题就在于,我还没有听说过,谁吃了化骨散以后,能再重新长出头发……”
“不过侯爷你也别太过为公子担心,公子男儿身,毛发尽退,倒也无妨。”
“如是女子误食化骨散,那后果可想而知呐!”
胡泱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侯爷,怪不得大夫人今日突然端着鸡汤来我面前献殷勤,她竟是妄图用此等恶劣的手段害我。”
“幸得上天垂怜,让我逃过一劫,却偏偏让大公子替我遭了这样的罪。侯爷,你定要为大公子做主。”
胡泱泱掩面哭泣。翠翠赶紧将自家夫人扶住。
大夫提笔写了一张方子,再顺便交代一些需要留意的事项。
之后他背起药箱,准备离开。兰兰送大夫出门去。
韩青峰一脚踹翻腿边上的凳子:“春兰秀这贱人,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侯爷!”胡泱泱抹着眼泪:“早知那鸡汤有问题,我指定不会提出来,把它拿给大公子喝。侯爷,你定要信我。我绝无谋害大公子的心。”
韩青峰抓过胡泱泱的一只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此事与你无关,你不必自责。”
翠翠开始了火上浇油:“夫人,得亏你没有喝那汤。你要是喝了,今儿腹痛难忍、和全身毛发尽褪的人就是你了。”
“我看大夫人,她分明是害人终害己。可惜了一表人才的大公子,将来要变成同龄人眼中的异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