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听韩青峰说,眼下儿子性命无碍。
全身如坠冰窟的她,仿佛又一瞬间活过来。
她趴在地上,高举双目,泪眼模糊:“当真?彰儿性命无忧?”
韩青峰无法解气,把春兰秀又狠狠踢了一脚:“对,幸亏你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你儿子或许真会没命!”
“但愿你儿子醒过来之后,还愿意认你这个当娘的。”
“彰儿再是男子,他也是人,毛发尽褪,你让他以后还如何出门见人?如何参加会试?”
“朝廷选拔官员,也要看学子的出身与长相。”
“你此举不光毁了你儿子形貌,更毁了他的大好前途!”
听了韩青峰的一番话之后,春兰秀的眼泪再也流不出。
她瘫在地上,宛若抽去了骨头。
以为儿子性命无忧,将来一切总会好起来。
可是现在,孩子的形貌毁了,与断了前途无异。
“青、青峰,毛发脱落之后,应该还能长上来,你也别太过为彰儿担心。”春兰秀想到了什么,所以如是说。
韩青峰越来气,“头发眉毛还能再长上来,我会说你把儿子的前途毁掉这话吗?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言?”
什、什么?
再、再也长不出来了?
“呵呵……怎么会这样?褪去的毛发将会再也长不出来!”春兰秀又哭又笑,“彰儿的头发与眉毛再也长不上来了?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哈哈哈……为什么会这样呐?”
春兰秀癫了,坐在地上哭笑没完,“我的彰儿,竟再也长不出头发与眉毛了......”
老夫人也闻讯赶了过来。
一入春兰秀的屋子,金氏先看到,整张脸已经让人无法直视的春兰秀,坐在地上正胡言乱语着。
金氏别过眼,一把抓住韩青峰,让他赶紧说说孙儿怎么了,到底生了何事。
韩青峰已经没有心劲再去给老母亲解释什么。
胡泱泱这时主动上前,红着眼圈,把整件事情的原委与经过详细道出。
胡泱泱把诸事悉数告知给老夫人以后。
主动承认错误:“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大公子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我连累大公子,泱泱不该出现在侯府。全都是因为我,才让侯府不安宁。”
“老夫人,侯爷,泱泱以后不会再来府上打扰你们。”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们切莫再埋怨大夫人。”
胡泱泱的茶言茶语,有人听了心头溢涌愤懑。
而有的人听了,只会觉得胡泱泱怎是一个懂事。
韩青峰又抓住她的手:“泱泱,我说了,今日这事本就与你无关。”
“若不是这个毒妇妄图害你,彰儿根本不会出岔子。”
“彰儿变成现在这样,都是被她害的,你千万别把错误往自个身上揽。”
老夫人指着春兰秀的鼻子大骂道:“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
“你这毒妇,竟敢在府里行此等龌龊之事,还连累我的孙儿!”
“来人,把她给我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