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泱泱提口气,闪身也进去屋中:“大夫人,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你可以当着我的面说啊,为何要给我下毒?”
前一刻,自觉心愿达成,春兰秀高兴不已。
不过眨个眼的功夫,竟瞧见胡泱泱全然无恙地出现眼前。
春兰秀的所有表情,尽数凝固脸上,不敢置信地瞪眼,“你、你还活着?你怎么还能活着?你没事?那鸡汤,你没有喝?”
胡泱泱狠狠地往春兰秀心上扎刀:“那鸡汤我自然没喝,喝了那汤的人,可是大公子。”
春兰秀的心,骤然沉到底。
声音一瞬间变了尖厉:“你说什么?是彰儿喝了鸡汤!”
“怎么会是彰儿把汤给喝了?那汤我明明端给你,为何会被他喝掉?”
韩青峰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你送的那盅鸡汤,彰儿喝了以后,现在腹痛难忍,毛发脱落。”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你,而你居然……春兰秀啊春兰秀,彰儿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呀,你怎么敢做出下毒的行径?”
春兰秀乱了,整个人完全乱了。
无度恐惧将她包裹住,语调哆嗦,“青、青峰!你说彰儿……彰儿他怎么了?”
“你还装傻!”韩青峰目眦欲裂。
春兰秀如坠冰窟,寒意骤生。那汤明明端给了胡泱泱,最后却被彰儿喝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停地摇头:“不、不是我……我没有想害彰儿!”
春兰秀再度尖叫起来,兴许要失去儿子的无边恐惧,令她涕泪横流。
“那汤我是拿给胡泱泱喝的,到最后怎么会是我的彰儿喝了?”
“狐狸精!是你害了我儿!你还我儿命来!”
春兰秀伸出手,朝胡泱泱扑过去,想要把胡泱泱掐死。
韩青峰将胡泱泱迅速揽过,然后抬起一脚,狠狠踹在春兰秀的肚子上。
春兰秀被踹得连连倒退,跌倒在地。
跌倒之时,额头撞在一旁的桌角上,这一下让她的额头,顷刻鲜血直流。
韩青峰恨不能一口将其吞掉:“春兰秀,你个没脸没皮的贱人。”
“自己做了恶,却把错误往旁人身上推。”
“如非你谋着害人,彰儿岂会受你这毒妇牵连。”
“明明就是你自己害了儿子,你竟把责任怪到别人头上。”
“毒妇!你果然是一个十足下贱的毒妇。”
“害了自己的一儿一女不够,你今天居然又害彰儿。”
“本侯要让你这个毒妇,自此往后再也没有好日子过!”
春兰秀顾不得被撞疼了的脑袋,也顾不得额角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她爬向韩青峰,哑着嗓子哭道:“彰儿现在如何了?他有没有事,找大夫了没有?”
春兰秀伸出手,抓住韩青峰的衣摆。
韩青峰用力从她手上将自己的衣摆扯回:“大夫说了,他中的是化骨散,化骨散并不会要人命,只会让人腹痛难耐,之后全身毛发尽褪。”
“春兰秀,你最好祈祷彰儿能够平安,倘若他真出了事,我一定让你为彰儿陪葬。”
化骨散三个字,令春兰秀明显一愣。
她找马奴弄毒药入府,弄的是砒霜,怎么变成了化骨散?
化骨散是什么,春兰秀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