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759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如何?”(1/2)

“刷——”

一声轻响,

不是风声,

不是雨声,

而是某种力量悄然拂过的、几不可闻的波动。

长髯道人端坐鹤背,

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拢,仿佛在收拢一张看不见的网。

下一刻——

“哗啦……”

宋宁身上那件沾满泥泞、狼狈不堪的杏黄僧袍,

竟如同被无形之手从边缘轻轻揭开的湿纸,

自肩颈处开始,

顺着身躯的轮廓,无声无息地、整片地滑脱!

没有撕裂声,没有挣扎。

僧袍委顿在地,堆积成一团肮脏的布团。

而宋宁——

赤身裸体地站在了蒙蒙细雨与惨白天光之下。

晨风毫无阻碍地吹拂过他清瘦的躯体。

雨水直接打在他裸露的皮肤上,

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蜿蜒而下,

在锁骨、胸膛、腰腹处积成细小的水洼,

又因身体的微颤而破碎。

他的身形比穿着僧袍时看起来更单薄些,

肩胛骨的形状清晰可见,

但骨肉匀停,线条流畅,并不显得孱弱。

只是此刻,

这具躯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他人审视的目光中,

在荒野之上,

便天然带上了某种屈辱的意味。

“呃……”

长髯道人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近乎错愕的音节。

他的目光如同最苛刻的尺,

从宋宁的头顶一寸寸量到脚底。

湿发贴额,

水珠顺着下颌滴落。

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皮肤在雨水中泛起细小的颗粒。

腰腹平坦,双腿笔直……没有任何异常。

没有鼓胀,

没有异物凸起,没有灵气异常波动的痕迹。

他甚至下意识地催动灵识,

扫过宋宁体表——依旧空空如也。

没有储物法宝的波动,

没有隐匿符箓的灵气,更没有元神附体后那特有的、与肉身格格不入的魂力残留。

什么都没有。

这年轻僧人,就只是……赤身裸体地站在这里。

与之前那层层算计、步步为营的形象,

形成了荒谬至极的对比。

长髯道人预想中“金蝉脱壳”、“暗度陈仓”的戏码没有上演,

预想中藏在衣袍下、紧贴肌肤的俞德元神没有出现。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应对对方激烈反抗或诡辩的准备。

可现实是——对方只是脱光了,坦荡荡地站在雨里。

像一拳打在空处,

力道全数落空,反而震得自己手臂发麻。

“哦?”

宋宁的声音响起,

打破了这尴尬到极致的寂静。

他微微偏头,

湿发下的眼睛抬起,望向鹤背上的道人。

雨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滑落,

汇聚在鼻尖,

欲滴未滴。

他的脸上没有羞愤,

没有惊慌,

甚至连一丝窘迫都看不到。

只有一种近乎玩味的平静。

他甚至轻轻挑了挑眉——

这个细微的动作,

在他那张被雨水冲刷得干净苍白的脸上,

显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刺眼。

“道长,”

宋宁开口,

声音被雨丝浸润,

带着点湿漉漉的质感,语气却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可曾……找到我的‘狐狸尾巴’了?”

他刻意将“狐狸尾巴”四个字咬得略重,

尾音微微上扬,

那里面夹杂的嘲讽,

如同细针,精准地刺入长髯道人此刻最尴尬的认知里。

不等道人回应,

宋宁顿了顿,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微微张开双臂,

做了一个近乎“展示”的姿态,

让冰冷的雨更直接地打在身上,然后继续说道:

“或者,道长觉得肉眼凡胎看不真切?不妨……再用神识仔细扫描一遍?”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

眼神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某种可能性:

“也许,俞德那巴掌大的元神,并非藏于体表,而是被我吞入腹中,此刻正在肠胃间沉浮呢?神识虽难穿透气血壁垒直窥内腑,但道长修为通玄,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这话说得太坦然了,坦然到近乎挑衅。

“呃……”

长髯道人眸子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尴尬,

他确实不能用神识直接穿透活人体内气血去“看”,

“清肠胃——那是魔道搜魂炼魄的邪术,非正道所为。若要确认,除非……”

“除非,”

宋宁似乎看穿了他的思绪,

接过话头,

声音依旧平静,

却像一把钝刀子,缓缓割开那层遮羞布:

“——将我开膛破肚,亲手翻检一遍?”

他抬起眼,

直视长髯道人,眼神清澈得可怕:

“道长之前不是信奉‘宁可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么?此刻,嫌疑就在眼前,为何……犹豫了?”

“你!”

长髯道人脸色一沉,

胸中那股被戏耍的怒意再次翻腾,

“你不就是仗着有功德金身护体,料定贫道不敢真下杀手么!?”

“哦?”

宋宁的眉梢再次挑起,

这次,

那里面含着的不仅仅是嘲讽,更添了一丝冰冷的诘问:

“那若是今日站在此处的,不是我这个‘有功德金身’的‘妖僧’,而是一个真正手无寸铁、清白无辜的百姓呢?”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道长是否也会因一丝毫无根据的怀疑,便要将他‘开膛破肚’,以证清白?!”

“你……!”

长髯道人呼吸一窒。

他发现自己又一次落入了对方语言的陷阱。

这年轻僧人的话,

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所谓“正义”之下,

那可能存在的、连自己都不愿正视的残酷底色。

“那能一样吗?”

道人强行压下心绪,

声音冷硬,

“你是慈云寺中坏事做绝的妖僧,本就死不足惜!若是良善百姓,贫道岂会……”

“呵呵……”

宋宁忽然低笑起来。

那笑声不响,

却像冰碴子摩擦,在这雨幕中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他打断了道人的话,

抬起头,

任由雨水冲刷着脸庞,眼神里有一种近乎悲悯的荒谬感:

“我是妖僧?”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像是在咀嚼某种极其可笑的东西。

“道长,您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僧’,说我‘坏事做绝’……”

他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磨出来:

“可天道煌煌,明察秋毫——为何我宋宁身上,背负着您口中‘妖僧’绝不可能拥有的‘功德金身’?”

他向前踏了一小步,

赤足踩在泥泞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晨光将他湿漉漉的身躯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层看不见却真实存在的功德金光,仿佛在这一刻隐隐流转。

“而您,自诩正道人士,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宋宁的目光,

如同实质般落在长髯道人身上,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

“为何修行数百载,斩妖无数,这天地的功德,却不曾为您凝聚半寸‘金身’?”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在旷野:

“到底我们两个——谁才是天道认可的‘善’,谁才是披着‘正’皮的‘恶’?”

“还是说……天道看走了眼?”

最后这句话,

他说得很轻,

却重逾千钧,狠狠砸在长髯道人心头。

“……”

长髯道人嘴唇微张,

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胸前的长髯无风自动,

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宋宁这番话,

逻辑严密,

直指本心,

更牵扯到修行界最根本、也最无法辩驳的“天道认可”。

功德金身是做不了假的,

那是天地规则对个体行为的直接反馈。

他无法辩驳。

“道长。”

宋宁似乎厌倦了这场无休止的言语交锋,

他不再看道人,

而是垂下眼睑,声音里透出一丝清晰的疲惫与不耐:

“您现在,到底意欲何为?”

他的目光掠过被道人随意搁在鹤鞍旁的那团碧绿——富贵依旧懵懂地蜷缩着。

“杀‘富贵’,还是放‘富贵’?”

“让我走,还是……不让我走?”

他给出了最简单、最直接的选择题。

将所有的弯绕、试探、机锋,

全部剥去,

只剩下最赤裸的抉择。

旷野再次陷入死寂。

只有细雨沙沙,

风吹草低。

良久。

“唉……”

一声悠长的、充满了复杂情绪的叹息,

从长髯道人唇间溢出。

那叹息里,

有挫败,

有不甘,

有疑虑未消,

但更多的,

是一种面对铁壁合围、不得不暂时退却的无力感。

他盯着宋宁看了许久,

目光闪烁,最终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罢了。”

道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又像是将某种更深的谋划暂时埋藏。

他顿了顿,

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却带上了冰冷的警告意味:

“宋宁,你听好了。冤有头,债有主。醉道人那笔账,迟早……会与你清算。”

话音落下,

他右手虚虚一引。

那只一直静静待在鹤鞍旁的碧绿毛毛虫“富贵”,

被一股柔和的气流托起,

晃晃悠悠地,朝着赤身裸体站在雨中的宋宁飘去。

“带着你的‘富贵’……”

长髯道人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

“——滚吧。”

宋宁伸出双手,

小心翼翼地接住那只失而复得的虫子。

冰凉的虫身落入掌心,

带来一丝微弱的痒意。

他没有立刻查看,

而是先低头,

用指尖极轻地拂去虫子背上的几颗雨珠,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梦。

然后,

他才抬起头。

“多谢道长……手下留情。”

这句话他说得很平静,

听不出多少感激,更像是一种礼节性的了结。

说完,

他俯身,

捡起地上那团泥泞不堪的杏黄僧袍,

动作有些迟缓地——抖开,穿上,系好衣带。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的赤身裸体、言辞交锋都未曾发生。

只是那僧袍湿透紧贴身躯,

泥浆斑驳,更显狼狈。

穿戴整齐,

他将“富贵”小心地护在贴近心口的衣襟内袋处,

用手掌在外轻轻按了按,确认无虞。

然后,转身。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liul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