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你现在的状态很糟糕,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我知道,我很少会情绪失控到这种程度。”
顾岩想再开口,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咨询室里陷入长久的死寂。
李秋映在耐心的等待着他思考。
你很难去开导一个什么道理都懂的聪明人,当他无法处理自己的情绪问题时,或许只是需要时间。
“李医生,除了标记,就没有什么别的办法能缓解alpha的占有焦虑吗?我实在是……压力太大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就像人类需要睡眠、进食和饮水一样,您怎么可能克服的了呢?”
alpha需要伴侣身上混合着自己信息素的气味来确认彼此的亲密关系,这是基因决定的的自然本能。
在原始社会中,只要有了这层关系做背书,alpha就可以不计代价的投入精力保护自己的oga,并且进行筑巢行为,以保证得到携带自己基因的后代。
就像自然界中的狐狸和企鹅。一旦确认伴侣关系,无论环境多么恶劣,食物多么短缺,它们都会不离不弃,直到死亡。
“您越是对抗,就越是痛苦。没有筑巢本能做‘刹车装置’,您迟早——”
“我有筑巢本能。”顾岩猝然打断了她的话,然后立刻为自己的失态道歉,“抱歉……但我真的已经被她绑定了,我是不可能伤害她的。”
沈美娇有信息素。
虽然很淡就是了。
可无论如何,其他oga的信息素已经无法影响自己,这的确是筑巢本能被触发的切实证据。
顾岩的言之凿凿看在李秋映眼里则完全变了味。他此刻情绪激动、急于证明什么的样子,分明就像一个不肯接受现实的偏执患者。
她点了点头,在档案上又记录了一笔:
患者有强烈的逃避现实倾向。
沈美娇的病例档案她是看过的,她的腺体不是受损,而是完全缺失。
在这种情况下,alpha的身体甚至无法识别她为“同类”,更遑论触发筑巢本能呢?
这个高功能患者正在欺骗自己。
也只有骗过自己,他才能达到自洽。
李秋映没急着反驳,而是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您有没有想过,继续失控下去,你可能真的会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过激行为。”
“过激行为?”
“就比如强制标记,甚至是囚禁。”
“这不可能!”
顾岩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医生在乱说什么?这太荒谬了。
然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语塞。
上次,他真的差一点就强制标记了沈美娇。
他是eniga毁灭过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同样的痛苦施加在别人身上……
那他不就成了另一个季之钰?
光是想一想,顾岩就恶心到想吐!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是您已经出现了相关行为。监视,就是囚禁的第一步。”
“我没有监视她,我只是……想知道她在哪里,有没有遇到危险……”顾岩辩解道,声音越来越没底气。
“是吗?”李秋映转了转笔,语气平静,“从刚刚开始,您就一直在频繁地查看手机,而且是横屏查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在看监控视频……您难道在家里也安装了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