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孤儿。”井言利落的一句,头也不抬地落子。
快到方绪都没听出有什么问题,他落完子才反应过来,眼睛睁大看向井言。
井言注意到,看向方绪,“有问题?”
方绪猛摇头,转移话题,“没,我在想,你升二段了还没给你庆祝呢?”
他在心里骂自己真该死。
井言脸上不变,“没什么好庆祝的。”
后面下得战战兢兢,时不时用眼神瞟瞟井言,确认井言没有异常他才放心。
之后回家方绪就思考,难怪井言那么喜欢赚钱,越想心中越有种说不上来的酸楚。
井言在东湖证券队打围甲时,有人爆出井言赌棋的事,方绪看见并没有惊讶只是担心,打电话给井言也没人接。
他心里担心,一边联系小报让人编撰解释。
对方让他提供一些信息,好编得真实悲惨点。
“方绪,你在哪儿?”方绪没打通井言的电话,井言倒是打来了。
他没听见声音里压抑的颤抖,反而心中还想给自己邀功。
说了自己的位置,美滋滋地等井言来找他。
期间还不忘在镜子前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井言没多久就找来了,手里举着报纸,“是你干的?”
声音艰涩,却带着笃定。
方绪笑着点头,“不用”谢我。
一拳打在方绪的脸上,动作快出颤影,方绪身形一颤,没有倒地,就是嘴角剧痛,嘴里淡淡的血腥味。
他不可思议地抬头,大喊,“井言!打我做什么!我”
方绪停住了。
井言在哭,没有声音,倔强地看着他,死死咬住唇,眼泪无声地从泛红的眼中落下。
方绪小声补充,“我都流血了。”
“绝交吧,以后别联系了。”井言丢下报纸转身就要走。
方绪也不顾脸上的疼痛,两三步上去抓住井言的手腕。
“井言,你什么意思!”
井言甩开方绪的手,“我不想重复一遍。”
“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啊!为什么要和我绝交!”方绪拦住井言。
“为什么。”井言冷冷一笑,“我不想跟大少爷你玩了。”
她推开方绪,“不需要你假好心!”
方绪也是有脾气的人,“假好心,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井言,你有没有良心!”
“是我没良心,你做什么,我都要感恩戴德吗?”
“现在我不干了。我们的雇佣关系结束了。”
方绪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离开,红着眼睛。
他蹲下去捡报纸,“没良心,没良心,绝交就绝交。”
之后两人就冷战了,再也没联系过。
方绪偶尔也关注井言的动向,不太好。
他从棋协那里拿到井言的电话,打过去才说一句,对面就挂断了,气得他把手机摔了。
再之后就是赛场遇到,他输了。
然后......
阳光从落地窗挥洒进来,打在方绪身上,光线将人分割开,他捡好报纸起身。
他们都太骄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