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门奴半信半疑,说道:“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夜夜在此作祟?如今这里已经是皇宫,是天子居住的地方,不是你的旧宅了,你不该在此停留,扰乱皇宫的安宁。”
楚王太子说道:“道长所言极是,我也知道,如今这里已经是皇宫,不是我的旧宅了。可我在这里居住了很多年,对这里感情深厚,舍不得离开。而且,我如今在天子宫中,一举一动都受到限制,十分不自在,心中烦闷,所以才会夜夜在此驰骋,排解心中的烦闷。我只有一个请求,求道长禀报当今皇帝,让他把我的墓,改葬到一个高敞优美的地方,让我得以安息,我就再也不会在此作祟,扰乱皇宫的安宁了。另外,求道长转告皇帝,千万不要拿走我的玉鱼,那是天子当年赐给我的,对我来说,十分珍贵。”
刘门奴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好,我一定会把你的请求,禀报给当今皇帝,还请你耐心等待。在此期间,不要再在此作祟,扰乱皇宫的安宁了。”
楚王太子连忙拱手道谢:“多谢道长,若是皇帝能答应我的请求,我定不会忘记道长的恩情,也不会再在此作祟了。”说完,他对着刘门奴再次拱手,然后翻身上马,带着其他的鬼魂,缓缓消失在了夜色中。
第二天一早,刘门奴就把自己和楚王太子的对话,一一禀报给了唐高宗。唐高宗听了,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鬼魂,竟是汉朝楚王戊的太子和他的侍从们。他心中同情楚王太子的身世,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下令让人,去宣政殿的东北角挖掘,果然挖出了一座古坟,棺木已经腐朽不堪,在棺木旁边,果然有一双玉鱼,制作得十分精巧,栩栩如生。
唐高宗下令,让人更换了新的棺木,按照王侯的礼仪,把楚王太子的墓,改葬在了大明宫的苑外,并且把那双玉鱼,也一同陪葬在了墓中。从那以后,宣政殿再也没有出现过鬼魂作祟的事情,皇宫又恢复了往日的安宁。
七、阎庚得鬼助配贵妻
张仁亶年轻时,家里十分贫穷,一无所有,只能在东都北市的一处破旧屋子里寓居,平日里靠打零工为生,日子过得十分艰难。可他为人正直,勤奋好学,胸怀大志,虽然贫穷,却从不放弃自己的志向,也从不与人同流合污。
当时,北市有一个叫阎庚的年轻人,是马牙荀子的儿子。马牙荀子是做马匹买卖的,家里还算富裕,阎庚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喜欢结交有德行的人。他十分仰慕张仁亶的品德和才华,觉得张仁亶虽然贫穷,却胸怀大志,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所以常常偷偷拿出父亲的钱财,资助张仁亶,给她送吃送喝,帮他解决生活上的困难,就这样,一直资助了好几年。
马牙荀子得知后,十分生气,常常训斥阎庚,说道:“你就是一个商贩之子,整天和那些马匹打交道,他是一个有才华、有志向的读书人,和你根本不是一路人,他对你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你为什么要散尽家财,去资助他?你是不是疯了?”
张仁亶偶然听到了马牙荀子的训斥,心中十分愧疚,觉得自己连累了阎庚,让他被父亲训斥,还浪费了他家的钱财。于是,他找到阎庚,对着他拱手说道:“阎兄,多谢你这些年来的资助和照顾,我心里十分感激。可我如今一无所有,不仅不能报答你,还连累你被伯父训斥,实在是过意不去。如今,我打算去白鹿山求学,继续深造,以后再也不会连累你了。你对我的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当加倍报答。”
阎庚早已把张仁亶当作自己最好的朋友,心中十分舍不得他离开,连忙说道:“张兄,你千万不要这么说,能资助你,是我的荣幸,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连累我。我也一直想读书求学,只是没有机会,如今你要去白鹿山求学,我想和你一起去,跟着你一起读书,一起进步,还请你答应我。”
张仁亶听了,十分惊讶,也十分感动,没想到阎庚竟然有如此志向,便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阎庚心中大喜,连忙偷偷准备好了驴马、粮食和钱财,瞒着父亲,和张仁亶一起,踏上了前往白鹿山的路程。
两人一路同行,晓行夜宿,十分辛苦,走了六天,终于到达了陈留县。他们在一家客栈住了下来,张仁亶住在客栈的内房,内房里有一张床,十分简陋,却也干净。两人奔波了一路,十分疲惫,便打算早点歇息,第二天一早继续赶路。
过了很久,一个客人很晚才来到客栈,看到内房里有一张床,便径直走了进去,坐在了床上,沉默不语,眼神深邃,看起来十分不凡,不像是寻常的赶路之人。
张仁亶看到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个人气质不凡,或许是个有学问的人,便对着阎庚使了个眼色,让他去外面拿一壶酒来。阎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很快就拿了一壶酒和几个酒杯回来。
张仁亶拿起酒杯,倒了一杯酒,递给那个客人,笑着说道:“君子深夜至此,想必也是一路奔波,十分辛苦,这杯酒,我敬你,权当是为你接风洗尘。”
那个客人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酒杯,拱手说道:“多谢公子好意,我不敢当。”他推辞了一番,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和张仁亶一起,喝了起来。
两人酒酣耳热,聊得十分投机,从天文地理,聊到古今中外,无话不谈。张仁亶发现,这个客人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很多问题,他都能一语中的,心中十分敬佩。不知不觉,天色已经很晚了,那个客人便提出,要和他们同房而宿,张仁亶和阎庚欣然答应。
到了半夜,大家都醒了过来,睡不着觉,便聊起了各自的行程和志向。张仁亶好奇地问道:“君子,你一路奔波,是要去哪里?做什么事情?”
那个客人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我并非活人,而是地府的地曹,负责掌管河北一带的婚姻大事,专门用绳子,牵绊天下男女的脚,让有缘人得以相遇、相守。”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起身,想要躲避。那个客人笑着说道:“公子不必害怕,我并无恶意,我之所以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和品德,也同情阎公子的善良,想要帮你们一把。”
张仁亶和阎庚这才放下心来,张仁亶小心翼翼地问道:“地曹大人,既然你掌管婚姻大事,那能否告知我,我日后的荣位和年寿如何?”
地曹说道:“张公子,你胸怀大志,勤奋好学,日后必定能大有作为,能活到八十多岁,位极人臣,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张仁亶心中大喜,连忙道谢,然后指了指身边的阎庚,说道:“地曹大人,那你能否也告知阎兄,他日后的命运如何?”
地曹叹了口气,说道:“阎公子为人善良,乐于助人,可惜命里贫穷,没有什么位禄,一辈子只能平平淡淡,难以富贵。”
阎庚听了,心中十分失落,低下了头。张仁亶连忙说道:“地曹大人,阎兄是个好人,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他,让他也能摆脱贫穷,过上富贵的日子?”
地曹想了想,说道:“办法也不是没有。阎公子之所以命里贫穷,是因为他没有一个有福气的妻子,若是能让他娶一个有贵相的女子为妻,借着妻子的福气,他日后必定能摆脱贫穷,获得富贵。如今,河北一带,距离白鹿山一百多里的地方,有一个村子,村子里有一个姓王的老人,他有一个女儿,生得十分端庄,有贵相,日后必定能成为富贵之人。我之前已经把她的脚,和一个普通人牵绊在了一起,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解开她和那个人的牵绊,再把她的脚,和阎公子的脚牵绊在一起,让他们成为夫妻,这样,阎公子就能借着她的福气,获得富贵了。”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心中大喜,连忙对着地曹拱手道谢。地曹说道:“你们不必客气,这也是你们的缘分。你们要尽快出发,前往那个村子,等到你们快要到达村子的时候,一定会遇到一场大雨,把你们的衣装淋湿,这就是你们缘分的凭证。切记,一定要尽快出发,不要耽误了时机。”
说完,地曹的身影一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张仁亶和阎庚对视一眼,都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可他们知道,地曹说的是真的。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收拾好行李,匆匆离开了客栈,朝着那个村子的方向出发。他们一路奔波,走了六七天才到达那个村子的附近,果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大雨,倾盆而下,很快就把他们的衣装全部淋湿,浑身湿透,狼狈不堪,这正是地曹所说的凭证。
两人连忙跑到村子里,躲到了村子西边的一户人家门口,敲门求助。过了很久,房门才缓缓打开,一个老人探出头来,看到浑身湿透的张仁亶和阎庚,连忙说道:“两位公子,快请进,快请进,外面雨大,别淋坏了身子。”
两人连忙走进屋里,对着老人拱手道谢。老人叹了口气,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让两位公子久等了,家里出了点小事,所以迟迟没有开门,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张仁亶好奇地问道:“老人家,不知您家里出了什么事?若是我们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老人说道:“我就只有一个女儿,之前已经许配给了西村的张家公子,约定好今天,张家公子来家里纳财,定下婚事。可没想到,张家公子送来的财礼,少得可怜,明显是看不起我们家,这是对我们家的羞辱,我一气之下,就把这门婚事给退了,心里正烦着呢。”
张仁亶和阎庚听了,相视一笑,心中暗暗庆幸,知道这是地曹在帮他们。张仁亶说道:“老人家,您不必烦恼,退了这门不合适的婚事,未必是一件坏事。我身边这位阎公子,是我的外弟,年纪轻轻,胸怀大志,勤奋好学,为人善良,如今还没有结婚。我看您的女儿,端庄秀丽,有贵相,阎公子和她,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知老人家,能否答应,让您的女儿,嫁给我的外弟?”
老人听了,心中大喜,虽然觉得阎庚看起来有些贫穷,但他觉得张仁亶为人正直,说话诚恳,而且阎庚看起来,也十分老实善良,心中已有了几分愿意。他假意推辞道:“公子说笑了,我们家是田舍之家,家境贫寒,我的女儿,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子,配不上阎公子这样有志向的人。”
张仁亶连忙说道:“老人家,您不必过谦,婚姻大事,讲究的是缘分,不是家境。阎公子为人善良,勤奋好学,日后必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您的女儿嫁给她,一定不会吃亏的。”
老人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公子这么说,那我就答应了。”
阎庚心中大喜,连忙对着老人拱手道谢。当天,阎庚就拿出自己带来的驴马和钱财,作为聘礼,送给了老人,和老人的女儿,拜堂成亲,定下了婚事。婚礼结束后,阎庚就留在了老人家里,陪伴妻子,张仁亶则独自一人,继续前往白鹿山求学,老人和妻子,给了他很多资助。
后来,过了好几年,张仁亶果然不负众望,凭借自己的才华和努力,一路升迁,先后担任侍御史、并州长史、御史大夫知政事,位极人臣,实现了自己的志向。而阎庚,也在张仁亶的提拔和帮助下,借着妻子的福气,摆脱了贫穷,一路升迁,最终也担任了一州的官员,过上了富贵的日子。两人始终保持着深厚的友谊,互相扶持,互相帮助,成为了一段佳话。
八、明崇俨见鬼辨错冢
唐朝的时候,有一个叫明崇俨的人,后来担任正谏大夫,才华出众,擅长法术,能看见鬼魂,还能役使鬼魂,深受皇帝的信任和重用。可很少有人知道,他的这些本事,都是小时候,从一个门卒那里学来的。
明崇俨小时候,他的父亲担任县令,在县里做官。当时,县衙里有一个门卒,看起来平平无奇,和普通的门卒没什么两样,可实际上,他却身怀绝技,擅长道术,能看见鬼魂,还能役使鬼魂,只是他一直隐藏自己的本事,从不轻易显露。
明崇俨从小就对道术十分感兴趣,偶然间,发现了这个门卒的秘密,便苦苦哀求门卒,教他道术,教他见鬼的方法,还有役使鬼魂的法术。门卒见明崇俨聪明伶俐,心地善良,又十分真诚,便答应了他的请求,开始教他道术。
门卒教了明崇俨见鬼的方法,还有役使鬼魂的法术,临走的时候,还送给了他两卷书,说道:“这两卷书,上面记载的都是鬼魂的名字,你只要在野外独处的时候,按照书上的名字,呼唤它们,它们就会立刻出现,听你役使。你要记住,不可滥用法术,不可随意役使鬼魂作恶,否则,必遭天谴。”
明崇俨接过书,郑重地答应了门卒的请求,门卒说完,就离开了县衙,从此再也没有出现过。明崇俨牢记门卒的教诲,日夜钻研那两卷书,刻苦练习道术,没过多久,就学会了见鬼的方法,还能熟练地役使鬼魂,只要他呼唤鬼魂的名字,鬼魂就会立刻出现,听他吩咐,从不违抗。
有一次,明崇俨出门办事,路过一处郊外,正好看到一支送葬队伍,队伍十分隆重,看样子,是大户人家,正在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送葬的队伍,已经走出了城郊,朝着墓地的方向走去,明崇俨闲来无事,便跟在队伍后面,打算看看热闹。
他跟着队伍走了一会儿,忽然看见,灵柩的后面,跟着一辆紫车,紫车旁边,站着一位夫人,年纪大约五十多岁,衣着华丽,气质高贵,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夫人,可她的脸上,却满是悲伤和愤怒,不停地哭泣着,眼神里满是怨恨。
而在夫人的后面,还跟着一个鬼魂,年纪很壮,头发稀少,穿着破烂的衣衫,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不停地蹦蹦跳跳,十分开心,一直跟在夫人的后面,不离不弃。明崇俨仔细一看,发现那个鬼魂,并不是这位夫人的丈夫,心中顿时起了疑惑。
他连忙走上前,拦住了送葬队伍的家人,问道:“你们家主人,是要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吗?”
那个家人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道长,我们家主人,年幼时父母双亡,没能好好孝顺他们,如今,他功成名就,想要将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让他们在阴间,也能相互陪伴,尽一份孝心。”
明崇俨说道:“你们可千万不要大意,我看你们取的灵柩,恐怕有误,你们是不是挖错了别人的坟墓,取错了灵柩?”
那个家人听了,十分惊讶,连忙说道:“道长,您说笑了,我们怎么可能挖错别人的坟墓,取错灵柩呢?我们都是按照老仆人的指引,去挖的坟墓,绝不会出错的。”
明崇俨说道:“我没有说笑,我刚才看到,你们灵柩的后面,跟着一位五十多岁的夫人,衣着华丽,还有一个壮实的鬼魂,跟在她的后面,十分得意。那位夫人,不停地哭泣,还愤怒地说‘合葬何谓也’,这说明,你们取的灵柩,并不是你们家主人父母的,而是那位夫人的,你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
那个家人听了,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说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吗?这可怎么办?我们家主人,要是知道我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一定会打死我们的!”
明崇俨说道:“你们也不必太过惊慌,现在补救,还来得及。你们赶紧回去,把我的话,告诉你们家主人,就说明正谏大夫明崇俨,说你们挖错了坟墓,取错了灵柩,让他立刻停止合葬,跟我一起,去墓地查看,找到他父母真正的灵柩。”
那个家人连忙点了点头,匆匆跑去,把明崇俨的话,禀报给了他们家主人。他们家主人听了,大惊失色,连忙跟着那个家人,跑了过来,对着明崇俨拱手说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吗?我年幼时父母双亡,对父母的坟墓,记得不是很清楚,这次是让老仆人,去指引着挖的坟墓,没想到,竟然会挖错,还请道长,帮帮我,找到我父母真正的灵柩,我定当重谢道长。”
明崇俨说道:“公子不必客气,我既然看到了,就一定会帮你。你跟我来,我带你去找到你父母真正的灵柩。”
说完,明崇俨就带着那位公子,还有送葬队伍的家人,来到了墓地,指着墓地西边的一处地方,说道:“你们父母真正的灵柩,就在这里,你们按照这里的铭记,挖掘,就一定能找到。你们之前挖的,是那位五十多岁夫人的坟墓,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怪事。”
那位公子连忙下令,让手下的人,按照明崇俨指示的地方,开始挖掘。果然,挖了没多久,就挖到了一具灵柩,灵柩上面,有铭记,正是他父母的名字,那位公子大喜过望,连忙让人,把之前挖错的灵柩,重新放回原来的坟墓,将里面的尸骨,小心翼翼地安葬好,然后,再把自己父母的灵柩,合葬在一起,举行了隆重的合葬仪式。
合葬仪式结束后,那位公子,对着明崇俨拱手道谢,拿出很多金银珠宝,想要送给明崇俨,作为报答,可明崇俨却婉言拒绝了,说道:“公子不必客气,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举手之劳,不足挂齿。你只要记住,日后要多行善事,孝顺父母,就足够了。”
那位公子听了,十分敬佩明崇俨的品德,连忙答应了下来。后来,明崇俨在朝中做官,常常利用自己的法术,为百姓们排忧解难,还常常在皇帝面前,进谏忠言,深受皇帝的信任和百姓的爱戴。他还能用法术,役使鬼魂,做很多有益的事情,至于他在宫中,用法术办事,还有用厌胜之术,帮助别人的事情,流传得很多,这里就不一一细说了。
九、王怀智冥中报家信
唐朝显庆初年,坊州有一个叫王怀智的人,担任上柱国一职,为人正直,勤奋好学,深受朝廷的信任和重用。他的母亲孙氏,还有弟弟王怀善、王怀表,都健在,一家人相依为命,日子过得十分和睦幸福。
可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显庆四年六月,雍州高陵县,有一个人,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突然去世了,死后过了七天,他的背上已经腐烂不堪,眼看就要彻底腐烂,可他却突然醒了过来,活了过来,周围的人都觉得十分奇怪,纷纷来看热闹。
这个人醒过来之后,眼神呆滞,沉默不语,过了很久,才慢慢缓过劲来,对着身边的人,说道:“我死了之后,就去了阴间,在阴间,我见到了坊州的上柱国王怀智,他现在,在阴间担任泰山录事,负责掌管阴间的文书档案,十分忙碌。”
身边的人听了,十分惊讶,纷纷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王怀智大人,还活着的时候,就深受百姓的爱戴,没想到,他去世后,竟然在阴间担任了泰山录事,真是厉害。那他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回来?”
那个人说道:“有,王怀智大人,让我帮他带一封信,回到阳间,送到他的家里,交给她的母亲孙氏。他还让我,拿着笔,他口述,我来写,写下这封信。他还对我说,‘你虽然本该死去,但是我现在,想办法放你回到阳间,你一定要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我的家里,告诉我的母亲,我现在在阴间担任泰山录事,一切安好,让她不要担心。’”
他接着说道:“王怀智大人,还特意叮嘱我,让我告诉她的母亲,家里曾经,向寺庙里借过木头,用来做门,那些木头,都是寺庙里的功德物,十分珍贵,让她母亲,尽快把木头还给寺庙,或者赔偿寺庙,不要拖欠,否则,会遭天谴,给家里带来灾祸。”
“另外,他还说,他的弟弟王怀善,阳寿已尽,不应该再在阳间停留太久,让他的母亲,尽快制作经像,诵经祈福,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或许,还能挽回王怀善的性命,若是再不做善事,积累功德,王怀善,恐怕就真的没救了。”
身边的人听了,都半信半疑,可那个人,却十分坚定地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这封信,就是王怀智大人,口述,我亲手写的,你们看。”说完,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身边的人。
众人接过信,仔细一看,只见信上的字迹,虽然有些潦草,却十分有力,和王怀智生前的字迹,十分相似,信上的内容,和那个人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差别。众人这才相信,那个人说的是真的。
那个人醒过来之后,不顾自己身体虚弱,立刻拿着这封信,专程前往坊州,寻找王怀智的家。他一路奔波,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王怀智的家,把这封信,交给了王怀智的母亲孙氏。
孙氏接过信,看到信上的字迹,还有信上的内容,顿时泪流满面,她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儿子王怀智,从阴间寄来的信。信上所说的事情,都是家里的私事,比如,向寺庙借木头做门,还有王怀善最近身体不好,这些事情,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所以,她坚信,这封信,就是王怀智寄来的。
孙氏连忙按照信上的叮嘱,让人,尽快准备好钱财,赔偿给寺庙,偿还了借木头的恩情,然后,又让人,制作经像,邀请僧人,诵经祈福,多做善事,积累功德,希望能挽回王怀善的性命。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三天,王怀善就突然暴病身亡,没有任何征兆,和信上所说的,一模一样。孙氏虽然十分悲痛,却也知道,这是命中注定,无法挽回,只能默默承受着失去儿子的痛苦,继续多做善事,积累功德,希望能让王怀智,在阴间,过得安稳一些,也希望能让王怀善,在阴间,得以安息。
坊州的百姓们,得知这件事之后,都十分震惊,纷纷感叹,王怀智,真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即使去世了,在阴间,还念念不忘自己的母亲和弟弟,还特意托人,从阴间寄来家信,叮嘱家里人,多做善事,积累功德。从此以后,坊州的百姓们,都纷纷效仿王怀智,多做善事,积累功德,整个坊州,都变得十分和睦,民风也变得越来越好。这件事,后来被鄜州的勋卫侯智纯,听说了,他常常把这件事,讲给身边的人听,告诫他们,要多做善事,孝顺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