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到底,在哪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林思思便已起身。
她这几天基本没怎么睡过好觉,心里揣着事,总觉得不安宁,头越发的疼了。
简单洗漱过后,林思思正准备悄悄出门,先去城西探探情况,却听见外面隐约传来一阵喧闹声。
起初是隔壁院子传来的争执和哭喊,声音尖锐。
林思思心头一紧,趴在墙边侧耳细听,那吵闹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滚水般蔓延开来,夹杂着粗鲁的呵斥声,正朝着老张这处偏僻小院靠近。
“张老板!张老板!”林思思立刻转身去拍老张的房门,压低声音。
老张本就警醒,几乎立刻就开了门,脸上带着惊疑:“外面怎么回事?”
“像是官差,在挨户搜查什么,往这边来了!”林思思语速飞快。
老张脸色一变,扒着门缝朝外瞅了一眼,只见影影绰绰的人影已然逼近巷口。
“坏了!”他猛地回头,对林思思急道,“快,快找个地方藏起来!柴房堆杂物那后面有个旧地窖口,用破席子盖着的,快去!”
林思思反应极快,转身就往柴房跑。
然而,还没等她跑到柴房门口,院门就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狠狠踹开!
几个穿着半旧衙役服的官差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眼带戾气的中年汉子,目光如刀子般扫过院内。
“都别动,官府查疫!”他一声大喝,止住了林思思和老张的所有动作。
院内瞬间被火把照亮,五六个官差堵住了所有出路。
老张连忙挤出笑容,上前拱手:“几位差爷,这是……小老儿家中并无病人啊。”
“没有?”
那领头的官差冷笑一声,眼神落在林思思身上,“这一片查出来一个咳血发热的,上峰有令,附近三排院落所有人等,无论有病没病,全部移至城西隔离营区,统一看管,以防瘟疫扩散!”
他手一挥,“核对人口!看看这家几口人!”
一个拿着破烂册子的年轻衙役上前,翻了翻,又看看老张和林思思,皱眉道:“头儿,这户登记的是独居老汉张有福一人,怎么多出来一个年轻女子?”
质问的目光立刻钉在了林思思身上。
老张额头见汗,忙不迭道:“差爷明鉴,这,这是我远房侄女,逃难过来投奔我的,昨日才到,还没来得及去报备……”
“报备?”
领头官差嗤笑,上下打量着林思思。
见她虽然衣着朴素,但面容整洁,气色也算不上太差,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如今非常时期,规矩嘛……也不是不能变通。”
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却足够让老张和林思思听清。
“老张头,咱们也是奉命办事,这么多兄弟呢,还要辛苦跑这一趟。”
“你这突然多出一口人,不好交代啊……”
他看着老张脸上出现慌乱的神情,满意的笑了笑,“不过嘛,这事虽然麻烦,但也不是不能解决,眼下你们只能跟我们走这一趟了。而且想去条件好点的营区……也得打点。”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再明显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