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打手侧身躲开老张,反手一拳就狠狠砸在老张腹部。
老张痛哼一声,踉跄后退,被打倒在地。
“张伯!”
林思思看在眼里,急火攻心,头痛仿佛要炸开,却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她看到另一个打手抬起脚就要朝蜷缩在地的老张踹去。
不能连累他。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划过她混乱的脑海。
她用尽最后一丝清晰的意志,强忍着撕裂般的头痛,死死盯住老张的方向。
趁疤脸汉子注意力稍微分散的刹那,林思思用力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催促。
然后,她努力从被堵住的嘴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走……快……走!”
老张倒在地上,听到林思思的催促,心里急得要命。
这几天相处,他看得出来,这姑娘是个有主意也有本事的人,否则将军不会把她给送进来打听消息。
可另一方面,他也知道,现在乱得很,她一个姑娘家,要是落在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手里,下场不可谓不惨。
但他知道,自己冲上去也只是白白送死,根本救不了她,反而可能让两人都陷在这里。
老张咬了咬牙。
本来他不想那么快就出城,那些人一旦动了,官府肯定能看出是将军的人,他们就都没法再在城里待下去了。
可现在……
不行,不能再等了,他今晚就出城!
得赶紧告诉将军,城里发生的这些事情!
“老东西,滚远点!再碍事连你一块儿收拾!”
疤脸汉子不耐烦地踹了老张一脚,示意手下将几乎晕厥的林思思架起来。
在彻底被黑暗吞没前,林思思最后看到的,是老张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离开的画面。
她心头微微一松,随即一股冰冷的狠意取代了恐惧。
最好别让我留下一条命来。
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刻,她近乎自嘲地想。
否则,等我缓过这口气……
有一个算一个,咱们慢慢算。
……
不知过了多久,意识如同沉在深水下的石头,一点点被捞起。
首先感觉到的就是头痛减轻了许多,变成一种沉闷的钝痛,尚且可以忍受。
身下是略显硬实的铺垫,似乎是炕?
盖着的东西虽然粗糙,却很干净,没有营地里那挥之不去的霉味。
林思思猛地睁开眼,警惕瞬间升至顶点。
她迅速而不动声色地转动眼珠观察四周——
这是一间很小的土坯房,陈设极其简单,除了她身下的这张土炕,就只有一张破旧的小木桌和一把凳子。
门紧闭着,窗户也用木板钉死了,只留下一丝缝隙,隐约看得出是白天。
她身上盖着一床半旧的蓝布棉被,自己的外衫整齐地叠放在炕尾。
袖中的匕首……不见了。
她心头一紧,但随即发现,自己贴身的衣物还是完好的,身上也没什么异样。
这不对劲。
疤脸汉子那伙人明显不怀好意,将她从隔离营那种地方掳出来,怎么可能只是让她在一个小屋里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