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可站在黑箱子旁,身体靠着箱子,抱着胳膊望着兴冲冲跑来的陆栖川。
她是真不想搭上陆栖川的小命。
这小子,练都没练就赶上,万一表演中途,突然脑袋发热来个高难度动作,从上面摔下来,把小命交代出去了怎么办?
杂技这一行,出事的还少么?
“我不去,我从来没跟业余的人搭档过,我付不了责任。”林可可拒绝得很干脆。
陆栖川说:“你做好你自己的表演就行了,不用管我。”
“说得轻巧,什么是搭档?互相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才叫搭档。你顾你,我顾我,干脆Solo算了。”
陆栖川有些失望:“拜托,不管成败,我们都试一试。”
林可可望着陆栖川,“何必呢?明明知道结果……”
“可可,我想试一试,需要你配合。”陆栖川有些急了。
陆栖川越急,林可可心里就越慌。这意味着陆栖川已经没有理智了,只凭着一股冲动在做决定。
这样的搭档如同疯子。
她,不可能带一个疯子上场。
“我的手骨折了,演不了。”林可可说。
陆栖川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她明明好好的。
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林可可抬起手,当着陆栖川的面,在陆栖川疑惑不解的目光中砸了下去。
嘎吱一声。
林可可捂着手,一副痛苦的样子。
陆栖川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可可。
“你……”
她为了不配合表演,竟做到了如此地步。陆栖川还能再说什么?
他失望地转身,脊梁骨一点点垮了下去,单薄的身影掩不住悲凉。
林可可原本低着头,察觉到陆栖川转身后偷偷歪起脑袋,睁开一只眼睛观察情况。
陆栖川的背影让她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们是同一个杂技团的搭档,是同事,更是家人。
“喂!”她叫住了陆栖川,“你这么拼干嘛?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不值得。”
陆栖川似乎什么也没听见,没有一丁点儿回应。
“她不值得你这么做。”林可可说。
陆栖川仍旧往前走。
林可可追了上去,拦住了陆栖川的去路。
“你真是个疯子。”林可可一边抱怨,一边从袖口里取出两截断掉的枯树枝扔到地上。
刚才,她砸胳膊的时候,嘎吱断掉的就是这两截枯树枝,而不是她的骨头。
她是装的。
扔掉枯树枝后,林可可重新扮上了,和着音乐来到绸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