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你一个女人家,没有钱,没有身份证件,连手机都没有。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你能去哪里?晚上睡在桥洞底下,还是被别的坏人盯上?日子会是什么样,你自己应该能想到。”
林可可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女人说的画面,像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闪过。她能想象到自己流落街头的样子,吃不饱,穿不暖,被人欺负,甚至可能连命都保不住。那种绝望感,比现在身处黑暗还要可怕。
“二,”女人的手指稍微松了一些,“你听占邦的话。我们会告诉你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你要做的,就是把警方判到Magic-Q杂技团的罪责,都推到蜀艺凌云杂技团的手上。”
“桑坤的母亲,桑坤本人,索玛的丈夫,还有阿普的儿子,他们的死,甚至更多人的死,都要扣到霍青山那帮人身上。”女人一字一顿地说。
“为什么……?”林可可无助地摇头,心里满是恐惧。
“因为乔奇那帮人给的实在太多了。”女人皮笑肉不笑。
林可可一个劲儿地摇头。
“你不是一直都想离开那个破杂技团吗?占邦说的。”女人道,“现在这样多好,只要你几句话,就能让我们从乔奇那里赚到一大笔钱,而且往后,就跟蜀艺凌云杂技团划清界限了。”
女人继续说道:“蜀艺凌云杂技团的人,个个的基本功都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你想想,这样一支队伍,要是犯案作恶,手法是不是会更严谨?会不会更难被人发现破绽?”
“只要你出来指证他们,再好好编一编他们是如何利用杂技技法来杀人的,我想,警方肯定会非常信服。”
女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林可可的下巴,动作看似轻柔,却让林可可觉得浑身发冷。
“警方查案,最看重的就是逻辑和证据。一个训练有素的杂技团,有能力做到那些事情。而你,是最好的证人。”
林可可的脑子一片混乱。
“我……我不能这么做,”林可可摇着头,声音带着绝望的坚定,“他们是我的家人,我不能这么做。”
女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猛地松开手,林可可的下巴失去支撑,向后仰了一下。
“家人?”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一丝嘲讽,“你们的关系顶多算同事吧?谁拿同事当家人啊?傻子吗?”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可可,眼神里充满了压迫感。“你以为你不做,就能好过吗?你会死,死得很惨,而且不会有人知道。”
林可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女人的话,像一把刀,剖开了她所有的侥幸。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女人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的冷漠丝毫未减,“生存还是毁灭,小姑娘,做个决定吧。”
林可可的脑袋里突然涌入很多回忆,她初次跑到蜀艺凌云杂技团的练功房,初次拜霍青山为师,跟杂技团的人一起练功,跟他们拌嘴,和他们一起吃饭……所有的点点滴滴,都敲打着她的神经。
“我们是家人……”林可可喃喃。
要背叛他们,要伤害他们,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