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奇之前受伤的地方还打着绷带,看上去威亚断裂打在他身上弄出来的伤痕很长很深。他嘴角勾着点冷笑,阴测测的目光在他和云知羽的身上扫了一圈。
显然,乔奇就是专门冲他们来的。
“还真是巧啊,我们还没上船去搜,就逮到你们了。”乔奇慢悠悠开口。
陆栖川心里一紧,立马伸手去拉云知羽的手腕,想把云知羽护在自己身后,可乔奇身后的两个壮汉已经大步冲了上来。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把攥住陆栖川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另一个是光头,直接扣住云知羽的肩膀,将她往身后拽。
“放开我!”云知羽挣扎着想去够陆栖川,可刚张开嘴,就被那壮汉用一块粗布捂住了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陆栖川急得想挣脱,可那男人的力气太大,他手腕被攥得生疼,胳膊刚动了一下,就被人用粗糙的麻绳死死捆住,绳子勒得皮肤发紧,连手指都没法伸直。
没等他们再做反应,两个壮汉就像拎着东西似的,架着他们的胳膊往面包车那边拖。
膝盖被地面磨得生疼,陆栖川疼得皱紧了眉头,咬着牙硬声喊:“别碰她!”
这话没起半点作用,他们还是被硬生生塞进了面包车后座。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车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陆栖川靠在冰冷的车门上,他侧过头去看云知羽,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满是慌乱和不安。
面包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警察局门口。
随后,两人被粗暴地推下车,扔在了警局的门口。
夏夜,潮湿,闷热。
乔奇的别墅藏在雨林边缘,今晚却亮如白昼。
后院被改造成临时杂技场,鎏金舞台灯射向夜空,飞虫飞过的时候,影子就投在了红丝绒幕布上。
台下坐满了人。
全是被哄骗来的陈先生的亲戚朋友,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身子绷得直直的,眼神慌慌张张的,不敢随便乱瞟,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生怕弄出一点动静。聚光灯扫过一张张脸,没人笑得出来,甚至都不敢扯一下嘴角,所有人的目光躲躲闪闪,却又都离不开舞台旁边那根罗马柱。
和上回一样,柱子上,绑着陈先生。
陈先生一头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麻绳乱勒,弄得他一身都是淤青红印,却压不住那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儒雅。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朋友”们躲闪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欢迎各位!”
舞台中央的乔奇突然开口,标准的高棉语带着点生硬的卷舌音。
他始终站得笔直,可台下没有一丝掌声响起。
乔奇像是一点儿也不介意,抬手打了个响指:“今晚的表演,专为陈先生,以及各位贵宾准备。”
台下有人喉咙发紧,下意识地想摸向手机。
可是,手机早在进别墅时就被乔奇的人收走了。
他们都是收到陈先生的“叙旧”信息来的,有几个原本有事,推脱不来,但还是被乔奇安排人给软硬兼施地接过来了。
谁能想到推门进来,迎接的会是一场威胁。
“第一个节目,走钢丝。”乔奇简单直接地介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