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紧身衣的男人从侧幕挪出来,脸色苍白。他小心翼翼地跟乔奇说:“乔哥,设备真有问题。上次的威压,导致你躺了半个月,后背上的伤到现在还没好完全……换个节目吧,空竹我练得熟。”
乔奇脸上的笑容立马凝固,眼里闪过杀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匕首的尖端抵在男人腰眼,那里是软肉,稍一用力就能捅穿内脏。
“你是在教我做事?”
男人浑身一抖,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看见乔奇眼底的狠劲,那是能把人嚼碎了咽下去的眼神。
“我……我表演。”
钢丝被拉到两层楼高,在夜风中晃晃悠悠,带着细碎的震颤。
男人踏上踏板的瞬间,先虚虚搭上平衡杆。
杆身裹着防滑胶。
他深吸一口气,右脚缓缓抬起,前脚掌轻贴钢丝,足弓微微绷紧,像钉在半空般稳住重心。左腿紧随其后,膝盖微屈卸去惯性,双脚呈“外八字”分开与肩同宽,平衡杆横向平举,与身体形成稳定的三角支点。
聚光灯追着他移动,将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在台下人的脸上,扭曲又瘆人。
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钢丝正中,脚后跟先落地,再过渡到前脚掌,足尖轻轻叩击钢丝确认受力。
平衡杆随着身体小幅摆动,时而向左倾斜抵消钢丝的晃动,时而向后压低稳住前倾的重心。
紧身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脊背的沟壑微微起伏。
走到钢丝中段,不知道是来了一阵风的缘故,还是演员自己紧张了,钢丝猛地上下弹动了一下。他浑身一僵,膝盖瞬间绷紧,平衡杆迅速向左下方压去,上半身微微前倾,试图恢复平稳。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前方的落点,连眼睫都不敢颤动。
台下的人纷纷屏住呼吸,有人甚至别过脸不忍心看。
站在钢丝上的演员调整了好几次呼吸,等钢丝的晃动减弱了些后,才慢慢挪动脚步,每一步都比之前更谨慎,平衡杆的摆动幅度也控制得更小。
“咚”的一声闷响,男人终于走完钢丝,摔在安全垫上。
不是失足坠落,是双腿实在支撑不住,肌肉痉挛着软了下去。
他趴在垫子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乔奇鼓了鼓掌,掌声孤零零的。
“精彩。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重头戏——环球飞车!”
音乐突然变得激昂,重金属的节奏震得人耳膜疼。舞台中央的平台缓缓升起,露出一个一人高的球形铁笼,黑沉沉的,像个巨大的蜂巢。
陈先生皱紧了眉。
“环球飞车”不是随便就能演的,车手得练个十年八年,才能在铁笼里完成360度旋转。Magic-Q杂技团里根本就没有人能表演这个节目。
别说飞车,连摩托车都很少碰。
“乔奇搞什么名堂?”他在心里嘀咕。
幕布拉开,四个穿黑色骑行服的车手推着摩托车走进来。引擎“嗡嗡”响着,其中一个光头男人抬头时,陈先生看清了他的脸。他是平时在乔奇身边的红人,算乔奇的心腹。
“准备好了吗?”乔奇的声音透着兴奋。
光头车手扯了扯头盔带,手在车把上虚拧了一下。没人应声,只有引擎的轰鸣越来越响。
灯光骤暗,只有几束追光打在铁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