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送出去后,陆栖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他期待着她的回答,又害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答案。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没有任何动静。
陆栖川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陆栖川连忙看向屏幕,然而——
那不是李思思的回复,而是一条垃圾广告信息:“尊敬的用户,您的信用卡账单已出,点击链接即可查询详情……”
陆栖川失望地把手机扔在一边,身体向后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睛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船舱外似乎有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过路。
陆栖川察觉到了,却没有放在心上。
此时此刻,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对一切都失去了感知。
这个夜晚,他一直没有等到李思思的回答。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迷迷糊糊中,又梦到了小时候的巷子,梦到了中学教室,梦到了那时候的练功房……
天快亮的时候,陆栖川突然醒了。他第一时间抓过手机,屏幕上依旧没有任何新消息。
他的心沉到了谷底,可还是不死心。他按捺住心里的不安,找到李思思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拨出去后,听筒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忙音,一个冰冷的女声传了过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陆栖川愣了一下,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一样。
他无力地放下手机,身体瘫软在床上,眼神空洞。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酒店房间里,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了进来,落在李思思的脸上。她正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睡得很沉。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是黑的。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里就有一张手机卡,正是她昨天晚上从手机里取出来扔掉的。
男人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怀里熟睡的李思思,眼神温柔。
他的目光转向旁边婴儿床里的孩子,孩子睡得正香,小嘴巴还时不时地动一下。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思思动了动,在他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是8月5日早上七点整。距离德崇扶南运河的剪彩仪式,还有整整两个小时。
陆栖川房间的灯终于亮了起来。他从床上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管怎么样,表演不能出任何差错。
陆栖川从船舱走出来,仍有些昏昏沉沉。
他有点儿为自己昨晚的情绪不自控感到懊悔和沮丧,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今天的表演绝不能出半分差错,否则所有人先前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突然,一个人影跑过来,差点儿跟陆栖川撞上。
是陈砚舟。
跑得气喘吁吁的。
他攥着陆栖川的胳膊,声音发颤:“栖川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道具!表演道具全毁了!”陈砚舟把他往甲板上拉,“马上就要表演了,没道具我们怎么上台?”
陆栖川皱了皱眉,跟着陈砚舟快步走向甲板。
眼前的景象让他停住了脚步。
空竹的轴心被折断了,连接空竹的软皮筋也被割断了,断口很整齐。用来保持平衡的杆子上的螺丝钉也都掉在了地上。
每一样东西都被弄坏了,而且看起来破坏的人很熟练。
像是懂行的人破坏的。
“谁干的!”
岳鹿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火气翻涌,平日里柔和的眉眼变得冷厉。
杂技团的成员们陆续聚集过来,脸上全是愤怒和茫然。他们围着那些破碎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