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阴恻恻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陈渊的耳膜。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体内那缕暗金色剑光几乎要自行爆发，影子里潜伏的兵傀也传递出极度危险的预警。

他强行压下反击的本能，缓缓转身，斗笠下的目光对上了那双泛着贪婪绿光的眼睛。这老者气息晦涩不明，但给他的压迫感，竟不亚于之前的墨老爷子！

“前辈何意？晚辈听不懂。”陈渊声音沙哑，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一丝警惕，脚下却已悄然蓄力，随时准备发动影遁。

“嘿嘿……”黑袍老者发出令人牙酸的轻笑，干枯的手指隔着空气，虚点向陈渊的胸口，“小家伙，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老夫这双‘噬魂眼’。你肺腑深处那缕剑意，精纯中带着一股万载煞气的沉淀，绝非寻常剑修能有！吞了它，抵得上老夫十年苦修！”

他竟能隐约看穿陈渊以《无影心剑》和龟息诀竭力隐藏的剑光本质！

陈渊心中凛然，知道遇上了感知极其诡异的高手。他心思电转，不再完全否认，而是半真半假地沉声道：

“前辈慧眼。晚辈前些时日误入一处古战场，侥幸得了些残破剑意，至今未能完全炼化，让前辈见笑了。”他将废剑谷的经历模糊处理，试图搪塞过去。

“古战场？残破剑意？”黑袍老者绿油油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在分辨话语真伪，随即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贪婪，“不对！那气息虽隐晦，却灵性十足，更带着一丝……虚空的味道！小子，把你得到的东西交出来，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否则……抽魂炼魄的滋味，可不好受。”

他周身开始弥漫出一股阴冷的精神力量，如同无形的蛛网，缓缓罩向陈渊，试图侵蚀他的心神。

陈渊感觉识海微微一沉，仿佛有无数细针扎刺。他立刻运转《无影心剑》，暗沉心剑虚影在识海中光芒微放，将那无形精神侵蚀斩断，守住了灵台清明。

“嗯？竟能抵挡老夫的‘惑神魔音’？”黑袍老者眼中讶色更浓，随即贪婪之色也更盛，“果然身怀异宝！小子，你愈发让老夫感兴趣了！”

眼看对方就要动手，陈渊心知不能再犹豫。在这坊市内动手，无论输赢，都会立刻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前辈且慢！”陈渊忽然开口，语气变得镇定，“晚辈并非不愿交出所得，只是那物已与晚辈神魂初步相融，强行剥离，恐其灵性大损，价值十不存一。前辈若强行动手，最终可能得不偿失。”

他这是在赌，赌这老怪物更在意“宝物”的完整性。

果然，黑袍老者动作一顿，绿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权衡。

“哦？那你待如何？”他语气稍缓，但锁定陈渊的气机并未放松。

陈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晚辈愿将此物献给前辈！但有两个条件。”

“说。”

“第一，前辈需以心魔立誓，得到此物后，绝不再为难晚辈，并护佑晚辈安全离开流云坊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