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陈渊目光扫了一眼不远处还在招募人手的血刃佣兵团,“晚辈欲前往黑煞沼泽,需借助佣兵团之力。前辈修为高深,想必在佣兵团内颇有影响力,需助晚辈顺利加入,并确保途中安全。”
他这是祸水东引,也是借力打力。既然这老怪物盯上了自己,不如暂时将他绑在身边,利用他的实力和影响力达成目的,再伺机脱身。总比此刻撕破脸,在坊市内被围攻要好。
黑袍老者闻言,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和讥诮:“小家伙,心思倒转得快。想让老夫给你当保镖?”
他盯着陈渊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稀疏发黄的牙齿:“好!老夫‘鬼医’桑木,便答应你又如何?不过,你若敢耍花样,老夫有的是手段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罢,他竟真的毫不犹豫,逼出一滴精血,立下心魔誓言,内容与陈渊要求一般无二。
誓言成立,那股阴冷的精神压迫如潮水般退去。
“现在,可以把东西给老夫看看了吧?”鬼医桑木伸出干枯的手掌,绿眼灼灼。
陈渊心中稍定,但警惕未减。他心念一动,并未取出真正的无影剑符残图或剑魄符令,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小截他在废剑谷边缘采集的、蕴含着相对精纯煞气与微弱剑意的“煞铁木”。
这煞铁木通体漆黑,表面有天然纹路,散发着与陈渊身上同源但稀薄许多的煞气与剑意,正是迷惑对方的绝佳道具。
“便是此物。”陈渊将煞铁木递了过去,语气带着一丝“不舍”,“晚辈便是借此物,才侥幸炼化了一丝古战场剑意。”
鬼医桑木接过煞铁木,枯瘦的手指仔细摩挲着,绿眼中光芒闪烁不定,时而疑惑,时而贪婪。
“奇怪……气息同源,但……似乎并非主体……更像是……沾染所致?”他喃喃自语,显然并未完全相信。
陈渊心中一跳,这老怪物的感知太过敏锐!
“罢了!”鬼医桑木忽然将煞铁木收起,绿眼盯着陈渊,仿佛要将他看穿,“此物老夫暂且收下。小子,记住你的承诺,若让老夫发现你还有隐瞒……哼!”
他冷哼一声,不再纠结于此,转身朝着血刃佣兵团的方向走去。
“跟上!老夫带你去见见血刃的头儿。”
陈渊压下心中的波澜,默默跟上。他知道,这暂时的安全如同走在刀尖,危机只是被延后,并未解除。
有这诡异莫测的“鬼医”桑木在侧,前往黑煞沼泽的路,注定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