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渊将手中那瓶沉冰髓粉,朝着洞口方向全力一洒!同时左手冰哨含入口中,却没有吹响,而是将最后一点冰镜引导的冷意,混合着自己一口精血,**狠狠喷在粉末之上**!
**嗤——!!!**
粉末接触精血与冷意的瞬间,爆开一大团浓得化不开的乳白色冰雾!雾气极寒,瞬间弥漫大半个洞窟,视线骤降至不足三尺!更诡异的是,雾气中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冰晶在游动,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干扰神识感知!
“妈的!什么鬼雾?!”
“小心!雾里有东西!”
雪狼帮众顿时乱了一瞬。
就在这白雾弥漫、众人视线受阻的刹那——
凌清雪冰蓝的眸子骤然亮起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她锁定了一道正在雾中慌乱后退的阴冷气息。没有出剑,只是将一缕极淡、却纯粹无比的“界定”剑意,如同无形丝线,轻轻“系”在了那人身上。
那人浑身一僵,仿佛被天敌盯上,阴冷气息剧烈波动:“谁?!谁在看我?!”
而独目叟和影蛛,则凭借对洞内地形的熟悉和白雾掩护,如同鬼魅般扑出!
刀光一闪,一名雪狼帮众咽喉溅血,捂着脖子倒下。
蛛丝勒颈,另一人挣扎两下,瘫软在地。
瞬息之间,减员两人!
但屠山毕竟是筑基,巨斧狂舞,逼退独目叟,怒吼:“结阵!背靠背!这雾持续不了多久!”
剩余两名帮众慌忙向他靠拢,包括那个被凌清雪锁定的阴冷身影。
白雾开始消散——陈渊的精血和冰镜冷意不足以长久维持。视线渐渐清晰。
洞窟内,双方对峙。
雪狼帮还剩三人:筑基初期的二当家屠山,一名炼气后期的瘦高刀客,以及……那个被陈渊标记、被凌清雪锁定的“老五”。
陈渊也终于看清了“老五”的样子:裹在白色伪装披风下,身材中等,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眼窝深陷,瞳孔隐约泛着暗绿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手腕上,缠着一圈仿佛**活物**的暗红色藤蔓状东西,正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
就是这东西,引动了陈渊的“标记”。
屠山巨斧杵地,独眼(他竟也瞎了一只眼)扫过洞内,在重伤的众人身上停留,最后落在陈渊脸上,狞笑:“一群残兵败将,倒是会耍花样。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小聪明屁用没有。”
他指了指老五:“老子这兄弟,前些日子得了点‘机缘’,正好克你们这些玩冰弄雾的。老五,给他们开开眼。”
老五咧嘴一笑,露出发黑的牙齿。他抬起左手,那圈暗红色“藤蔓”忽然绷直,顶端如同花苞般裂开,露出里面一颗不断转动的、布满血丝的**眼球**!
眼球看向陈渊。
陈渊后背的冰镜,骤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那眼球的目光,竟然能部分穿透冰镜的屏蔽,直接刺激“标记”!
“这是‘蚀髓魔藤’,专吃寒属神魂和污染痕迹。”老五声音带着得意,“你身上……有很香的‘味道’啊。乖乖让我吃了,说不定能少受点罪。”
陈渊脸色因冰镜而依旧苍白冷漠,但瞳孔微微收缩。他明白了——这“蚀髓魔藤”恐怕是某种以“污染”或“异常神魂”为食的邪物,所以对“标记”反应剧烈。守尸人或许知道这东西,但没提醒。
屠山不再废话,巨斧扬起:“杀!一个不留!”
三人再次扑上!屠山直奔独目叟,瘦高刀客掠向影蛛,而老五则阴笑着,手腕魔藤眼球锁死陈渊,扑了过来!
危机,已至绝巅。
陈渊右手握紧了那根一直拄着的冰凌杖。冰镜带来的冰冷思维在高速运转:
*魔藤克制冰寒与污染,冰镜可能被它部分穿透。*
*硬拼必死。*
*唯一优势:凌清雪的剑意锁定,以及……这里是霜隐窟,守尸人的地盘。*
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出现裂痕的白色冰哨。
然后,在魔藤眼球射出一道暗红光束、直刺他面门的刹那——
陈渊做出了第三个决定。
他没有躲。
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冰凌杖狠狠插向地面某个位置——那是刚才灰鼠开启洞窟时,他暗中记下的、阵法能量流转的一个**微弱节点**!
同时,他对着冰哨,吹出了**唯一一声**。
哨音不响,却尖锐无比,仿佛能撕裂灵魂,瞬间穿透洞窟,向外扩散!
魔藤光束击中陈渊左肩,血花炸开,但他身形晃都没晃,只是死死盯着老五。
“没用的!守尸人不会为了你们几个废物……”老五狞笑。
话音未落。
洞窟入口处,那原本合拢的冰壁,忽然**再次无声洞开**。
灰鼠提着绿灯笼,站在洞口。他身后,是佝偻着背、裹在灰色皮毛大氅里的守尸人。
守尸人没看屠山,也没看陈渊。
他那藏在兜帽阴影下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老五手腕的“蚀髓魔藤”上。
然后,苍老干涩的声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兴趣**,缓缓响起:
“蚀髓魔藤……‘腐沼’那帮蛆虫的玩意儿,也敢跑到我的地盘……偷吃?”
他灰白的手指,轻轻抬起,对着老五的方向,虚虚一划。
老五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手腕上的魔藤发出一声凄厉尖啸,猛地缩紧,然后……**反向钻进了他的血肉里**!
“不——!!二当家救——”老五的惨叫戛然而止。他的身体像充气般鼓胀起来,皮肤下无数藤蔓状凸起疯狂蠕动,七窍中钻出暗红色的藤须,整个人在短短两息内,化作一滩不断抽搐、逐渐僵硬的藤蔓肉团。
死寂。
屠山和瘦高刀客僵在原地,满脸骇然。
独目叟等人也屏住呼吸。
守尸人这才缓缓转头,兜帽下的阴影似乎“瞥”了陈渊一眼,声音听不出情绪:
“哨子用了。洞窟阵法节点也被你戳坏了点。”
“这笔账,得算。”
他顿了顿,灰白的手指指向那滩藤蔓肉团,又指了指吓破胆的屠山二人。
“不过,先处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