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根本不是什么上古遗留的庇护所!这是一个**陷阱**!一个利用相对纯净的古冰髓液作为诱饵,吸引并捕猎闯入者的陷阱!那些警告文字,或许本身也是陷阱的一部分,用来增加“真实性”!
“!
凌清雪身形急退间,右手并指,将刚刚吸收、尚未完全化开的那点冰髓净化能量,混合着压榨出的最后一丝剑意,化作一道微弱的冰蓝弧光,斩向最先卷来的几根触须!
“嗤!”
触须被斩断,断口处喷溅出暗红与冰蓝混合的粘稠液体,落在冰面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但更多的触须从水洼和周围亮起的冰壁裂缝中蜂拥而出!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且封死了冰窟出口的方向!
凌清雪背靠冰壁,已无退路!剑魄裂痕因刚才的强行催动而传来更清晰的崩裂声,剧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绝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她怀中,那颗暗红结晶,似乎被冰窟内爆发的、同源却更加狂暴的蚀名力量刺激,猛地**自主亮起**!一股虽然微弱、却带着岳灵儿残念最后挣扎与决绝的意念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滚……开……!”
“……这是……我的……猎物……!”
意念并非针对凌清雪,而是**撞向**那些蜂拥而来的诡异触须和冰壁深处传来的嘶嘶声!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触须和嘶嘶声,竟然真的**停顿了一瞬**!仿佛辨识到了某种“更高权限”或者“同源但更优先”的气息!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但对凌清雪而言,已经足够!
她抓住这瞬息的机会,身体贴着冰壁,朝着触须包围圈最薄弱的一处(靠近冰窟顶部、钟乳冰锥密集的区域),猛地向上窜去!同时左手抓住一根垂下的冰锥,用力一荡!
“咔嚓!”冰锥断裂,但她借力成功跃出了触须的合围圈,落在了冰窟入口上方的冰隙通道边缘!
没有丝毫停留,她转身就朝着来时的方向,用尽刚刚恢复的那点力气,疯狂逃窜!
身后,冰窟内传来触须疯狂抽打冰壁的爆响和更加愤怒、混乱的嘶吼!那些停顿的触须显然被激怒了,正从冰窟中涌出,朝着通道追来!
凌清雪不顾一切地向前跑,剑魄的剧痛和身体的伤痛都被求生的本能暂时压下。她能感觉到身后的冰冷腥风在急速逼近!
就在这时——
“左边!冰壁……有空洞!”岳灵儿虚弱却急切的意念再次响起。
凌清雪毫不怀疑,立刻朝着左侧冰壁狠狠撞去!那里看起来坚实无比,但在她撞上的瞬间,冰壁竟然**向内塌陷**,露出一个黑黢黢的、狭窄的洞口!她顺势滚入其中。
几乎在她滚入的下一秒,无数狂舞的触须便抽打在了她刚才所在的位置,冰屑纷飞!
洞口内部似乎是一条倾斜向上的狭窄管道,她不受控制地向下滑去,黑暗中不断碰撞着管壁,不知滑落了多久,最终“噗通”一声,掉进了一滩**冰冷刺骨、但没有任何腥气**的液体中。
她挣扎着从液体中站起(水不深,只到腰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更加狭小的、完全封闭的**冰穴**中。冰穴顶端有一个小孔,正是她滑落的管道出口。冰穴内没有蚀魂雾,只有一池同样散发着暗蓝荧光、但颜色更加纯净、没有任何杂质的**古冰髓液**,以及池边冰台上,摆放着的几件东西——
一柄**断裂的、布满裂痕的冰蓝色短剑**。
一小堆**早已失去光泽的暗红色矿石**。
还有一卷**由某种冰兽皮制成的、被冰封的古老卷轴**。
冰穴内壁光滑如镜,没有任何出口。唯一的入口,就是头顶那个管道。而那些追击的触须嘶吼声,到了管道口附近,似乎被某种力量阻隔,渐渐平息、远去。
这里……似乎是真正的、未被发现的冰狩族隐秘地点?
凌清雪喘息着,靠在冰台上,看向怀中。暗红结晶的光芒已经黯淡到极点,岳灵儿的意念也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刚才……谢谢。”凌清雪低声说。
“……不用……”岳灵儿的意念如同游丝,“我……只是……本能……抗拒……那种……被‘它’……支配的……感觉……”
“……这里……是哪里?”凌清雪看向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那卷冰封的卷轴上。
“……不知道……我的记忆里……没有……”岳灵儿回答,“但……那短剑……和矿石……有……池寒……和……‘蚀名’……的气息……”
池寒的剑?蚀名矿石?
凌清雪的心猛地一跳。她挣扎着伸手,拿起了那卷冰封的卷轴。
卷轴入手冰冷沉重。表面的冰层在她掌心温度下缓缓融化,露出
卷轴开头,是一行行急促、潦草、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冰狩族古文字。岳灵儿残念艰难地同步翻译:
“……后来者……若你能至此……说明‘渊眼之饵’未能吞噬你……亦说明……你身负对抗‘蚀名’之缘……”
“……吾乃冰狩族最后一代看守者,‘骨’之孙,‘石’……”
“……大错已铸……‘眼睑’将启……‘蚀名’之力非是偶然泄露……乃‘门后之影’主动渗透……欲以亿万生灵之‘名’与‘念’为祭……彻底唤醒‘渊眼’……”
“……吾族世代镇压于此的‘归墟之隙’,实为‘渊眼’沉睡时……无意散逸‘虚无’之通道……今‘眼’将醒,通道将化为‘凝视’……”
“……唯一阻其彻底苏醒之法……乃于‘眼睑’开合之瞬(即‘朔月晦时’,天地阴浊之气最盛,亦是‘渊眼’最活跃之刻)……以‘誓约本源’之力,注入‘眼睑’核心(即冰渊第五层‘寒髓王座’下,与‘蚀名’主脉交汇之点)……”
“……此法需同时具备‘誓约’、‘界定’、及能承载‘虚无凝视’之‘道标’三者之力,同步共鸣,方可短暂‘缝合’眼睑,延缓其苏醒……”
“……然此亦将引‘门后之影’直接注视……施术者……必遭反噬……十死无生……”
文字到此,变得更加凌乱,仿佛书写者已陷入疯狂或极度虚弱:
“……吾已无力……仅存池寒道友临终托付之‘封魂剑印’线索……及……其佩剑碎片……与……些许‘蚀名源矿’……”
“……剑印可伤‘铃铛’,阻其成为‘眼睑开合’之祭器……然亦是‘门后之影’标记之关键……动之,必被察觉……”
“……后来者……自行抉择……”
“……是苟延残喘……待‘眼’醒万物皆虚……”
“……亦或……慷慨赴死……为后来者……再争一线光阴……”
卷轴末尾,是一个模糊的、仿佛用血冻结而成的印记。
凌清雪握着卷轴的手,微微颤抖。
真相,远比想象的更加黑暗和绝望。
血铃教的“蚀名大祭”,背后竟关联着冰狩族世代看守的、即将苏醒的“渊眼”!而破坏仪式的关键,池寒的“封魂剑印”,竟然同时也是“门后之影”标记的关键!
启动剑印,会立刻被那恐怖的存在“注视”。
不启动,眼睑将在“朔月晦时”随着仪式完成而进一步开启。
而唯一可能延缓“渊眼”苏醒的方法,竟然需要陈渊(道标)、她自己(界定)、以及某种“誓约本源”之力(陈渊镜中已融合?)三者同步共鸣,在那一刻主动“缝合”眼睑,代价是……施术者十死无生。
绝路。
真正的、无论怎么选都是绝路的死局。
冰穴内死寂无声。只有池中古冰髓液散发的暗蓝荧光,映照着凌清雪苍白如雪、却平静得可怕的脸。
她缓缓抬起眼,冰蓝的眸子看向怀中那颗几乎熄灭的暗红结晶。
“岳灵儿,”她的声音在封闭的冰穴中回荡,清晰而冰冷,“‘朔月晦时’……‘石铃圣女’与‘铃铛’的共鸣,具体……在哪个时辰?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