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得超乎感知！超乎水清璃的反应。

“轰！！！”

一拳星辉爆裂，悍然砸下，水无烬被狠狠轰入下方大地，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气息瞬间萎靡到极致。

“璃儿...救...救我...”坑底传来水无烬微不可闻的哀鸣。

水清璃绯瞳血光暴涨，身影一闪，瞬息间将奄奄一息的水无烬从坑底带出。

“父亲...！”她声音带着哭腔。

水无烬只剩最后一口气，死死抓住她的衣袖：“杀...杀了他们...”

“嗖——！”

龙威降临，苏雨柔已然龙化，暗金竖瞳冰冷地锁定水无烬：“你，让开。”她的声音低沉而嘶哑，蕴含着百年积压的仇恨与痛苦。

水清璃泪如血落，却仍死死挡在父亲身前，寸步不让。

“我知道...他罪无可赦。”水清璃咬破了下唇，鲜血与泪混杂，“可是...他是我的父亲啊！”

苏雨柔娇躯微颤：“他杀了我的父母！”

“我知道！”水清璃猛地抬头，血泪模糊了视线，“但如果连我都放弃他...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只剩下‘恶人’这一个身份了！”

苏雨柔闻言身体一震，蓄势的雷霆在她周身狂暴闪烁，嘶鸣作响，却迟迟未能落下。

“你护不住他。”苏雨柔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痛苦。

水清璃露出一抹凄然的苦笑：“我知道...但至少今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杀他...”

水无烬发出微弱而得意的笑声：“哈哈...璃儿...快...带我走...”

水清璃没有回头，只是死死望着苏雨柔，一字一句道：“姐姐...如果你今天非要杀他...那就先杀了我。”

“姐姐”二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入苏雨柔的心脏。她蓄势的双手微微颤抖，最终，那狂暴的雷霆竟一点点消散下去。

“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动手。”苏雨龙化的身躯微微松懈，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落寞。

水清璃闭上眼，血泪滑落：“谢谢...”

苏雨柔转过身，背影萧索，泪水无声滚落。仇人就在眼前，百年血仇即将得报，可那一声“姐姐”，却让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刺痛，再难下手。

“下一次...我不会再留情。”

水清璃不再多言，用力量托起奄奄一息的水无烬，转身化作一道流光，向着远离圣地的方向疾驰而去，她也不知该去往何方。

望着水清璃带着水无烬离去的背影，苏雨柔再也支撑不住，龙化状态解除，跌跪在冰冷的雪地中，失声痛哭：“我是不是...很没用...”

唐煜蹲下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声音沉稳而温柔：“不，你已经足够勇敢。你直面了真相，直面了仇人。这不是你的错。”他在她额间落下轻轻一吻，“一切有我。我说过，必为你报仇雪恨。”

下一刻，唐煜的身影自原地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如鬼魅般拦在了水清璃前方。神曜剑已然在手，剑身金雷纹路璀璨闪耀。

“她心软，我可不曾。”

话音未落，剑光已如金色雷霆般炸裂！数道凌厉无匹的剑气瞬间穿透水无烬的身躯！

“不——！”水清璃的惊呼声被狂暴的雷霆湮灭。

金色雷光疯狂绞杀，水无烬甚至连最后的遗言都未能发出，便在无尽的惊恐与不甘中，彻底化为了一团血雾，神魂俱灭。

水无烬，陨落！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快到水清璃根本来不及反应。

唐煜持剑而立，面色冷峻：“方才她放你们离开，已是仁至义尽。这次，是我的复仇，与她无关。你若想报仇，随时来找我唐煜！”

远处，在水无烬彻底湮灭的瞬间，苏雨柔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雪地中，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月昭无声地出现，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衣襟。

另一边，水清璃怔怔地跪倒在冰冷的雪地上，望着空中那团尚未散去的血雾，又看向自己沾染了鲜血的双手，整个人如坠冰窟，一片冰凉。

“唐煜...找你...复仇吗？”她喃喃自语，眼中的绯红之色剧烈翻涌，时而深重如血，时而淡去几分，显然在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做着艰难的对抗。

唐煜看着她，语气平静却穿透人心：“我理解你。你方才拼死护的，并非他的命，而是你自己的心。”

“你若不出手，日后得知父亲死讯，将永远活在‘未曾尽力’的阴影与自责里。你护的，是那个身为女儿的自己。”

水清璃仿佛被说中了最深的心事，身体猛地一颤，巨大的悲伤和迷茫终于彻底击垮了她。“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情绪彻底失控，体内那股恐怖的血海冥河之力再也压制不住，轰然爆发！

唐煜瞬间警惕，周身道韵流转，严阵以待。

然而，那力量只是爆发了一瞬，水清璃便再也支撑不住，眼中的绯红迅速褪去，露出原本疲惫不堪的水蓝色眼眸，身体一软，径直昏迷过去。周身气息也恢复了以往的纯净柔和，只是极度虚弱。

唐煜稍作探查，了然道：“一直强行压制体内力量，加上悲恸过度，力量反噬，昏迷了。”他心念一动，黄金古殿自眉心飞出，洒落一道金光笼罩住水清璃，将她小心收入殿中暂置。

“待战后，再行处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