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花水月?”舒妙魅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那又如何?哪怕是镜花水月,也比你们守着这片破园子,苦熬一辈子强!至少在幻境里,你们能得到想要的一切,能享受片刻的欢愉!”
她的话音刚落,幻境里的景象,又变了。
琼楼玉宇前,凭空出现了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台,高台之上,放着一把金灿灿的龙椅,龙椅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写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三界共主”。龙椅旁,舒妙魅的虚影,正含笑而立,她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美得不可方物,她朝着桑园的众人遥遥招手,声音温柔得像是蜜糖:“看到了吗?那把宝座,谁都可以坐。只要你们打开光幕,助我得到卦石,这三界共主的位置,我可以与你们共享!”
“噗!”
坤纯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青色的巽风之力险些溃散。他死死盯着那把金灿灿的龙椅,眼底闪过一丝痛苦——他想起了玄渊仙尊的话,想起了天界的权欲阴谋,想起了礼豁肆那张伪善的脸,原来,舒妙魅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桑园的卦材,而是整个三界的权柄。
柳诱瑟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瑟音放缓,带着安抚的意味,清冽的音符像是一股股清泉,缓缓流入众人的心田:“守住本心,别被她蛊惑。财富、权柄、长生,都是困住人心的枷锁,唯有本心纯粹,方能自在逍遥。”
坤纯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与痛苦,他抬眼望向众人,声音嘶哑,却带着撼人的力量,像是一道惊雷,炸响在桑园上空:“她画的饼,是裹着毒药的!今日你们为了长生暴富,打开光幕,献出卦石,明日,你们就会成为她的棋子,被她榨干最后一丝价值,然后像那些黑影一样,被贪念啃噬殆尽!”
他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醒了一部分修士。他们纷纷低下头,面露羞愧,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坚定。
可还有些人,依旧被幻境蛊惑,他们的眼神越来越狂热,甚至开始窃窃私语,声音里满是动摇:“要不……我们打开光幕吧?说不定……她说的是真的……”
“对,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赌一把……万一真的能长生不老呢……”
恐慌与贪念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桑园的众人牢牢困住,桑园里的气氛,愈发压抑,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香风拂过,竟有细碎的金箔从幻境中飘出,落在光幕之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那金箔沾着光幕的灵光,瞬间化作一张张人脸,皆是桑园众人平日里渴盼的模样——有老修士梦寐以求的元婴期修为印鉴,有年轻村民心心念念的良田美宅,甚至有孩童垂涎的蜜饯糕点,惟妙惟肖,连糕点上的糖霜都看得一清二楚。
“看啊,这就是你们日思夜想的东西。”舒妙魅的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却字字淬着毒,“只要点个头,这些就不再是幻影。”
人群里,有个年轻的村民再也忍不住,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红着眼嘶吼:“我受够了一辈子啃红薯的日子!我要金子!我要住大房子!”他发了疯似的冲向光幕,被身旁的修士死死拽住,却依旧挣扎着,眼底的红血丝爬满了眼白。
老修士李伯的呼吸愈发粗重,他望着幻境里的元婴印鉴,双手颤抖得厉害,那印鉴上的纹路,竟与他梦中所见的分毫不差。他嘴唇翕动,念念有词,原本浑浊的眼眸里,燃起了近乎疯狂的火焰。
光幕震颤得更厉害了,裂痕处渗出的灵光,像是桑园的血。
迷雾深处,舒妙魅的虚影,看着桑园里的骚动,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她知道,人心的防线,一旦出现裂痕,就再也守不住了。
她缓缓抬手,幻境里的金光,愈发耀眼,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舒妙魅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像是死神的宣判,“一炷香后,要么打开光幕,献出卦石,享受荣华富贵;要么,就等着被执网吞噬,沦为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吧。”
一缕香风从迷雾中吹来,带着甜腻的腥气,落在众人的鼻尖。
香风里,似乎还夹杂着执网收紧的声响。
一炷香的时间,很短。
桑园的上空,执网的纹路,又收紧了几分,灰紫色的光芒,愈发浓重。
三色光幕,在贪念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这场关于本心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迷雾深处,舒妙魅的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
游戏,才刚刚进入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