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纯粹看着那只雄鹰,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猛地抬头望向云端,只见云层深处,似乎有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他的心头一动,对着柳诱瑟大喊道:“诱瑟!看那雄鹰!它是从雪域来的,它带着雪域的纯净之气!”
“雪域的纯净之气……”柳诱瑟喃喃自语,她低头看向那根枯枝,枯枝上的暗金色云丝正在被一股淡淡的白光消融。那白光是雄鹰带来的,带着雪域高原独有的澄澈与纯粹,像是一缕清泉,缓缓流淌进她的心底。
她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雪域的高原上,雄鹰在蓝天下盘旋,鳕鱼在冰湖里游动,没有贪念,没有纷争,只有纯粹的宁静与自由。
“是啊……”柳诱瑟的眼神渐渐清明了几分,她看着坤纯粹,眼底的黑雾正在缓缓退去,“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权力和财富……我想要的,是和你一起,守护桑园的宁静……是用我的瑟音,传递本真的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抚上乌瑟的琴弦,指尖颤抖着,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她要弹奏《归真曲》,用瑟音唤醒自己的本心,用瑟音对抗贪念蛊的侵蚀。
可就在这时,舒妙魅却忽然出手了。她周身的雪缎长裙无风自动,无数道暗金色的丝线从裙角飞出,丝线的另一端连着天边的乌云密码,朝着柳诱瑟疾射而去:“柳诱瑟,你休想挣脱!今日,你要么沦为我的傀儡,要么……就彻底消失吧!”
坤纯粹见状,毫不犹豫地催动全身的巽风之力,青色的风刃如同暴雨般朝着舒妙魅射去:“舒妙魅,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风刃与暗金色丝线相撞,发出一阵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桑婆婆也催动艮卦之力,土黄色的光幕将柳诱瑟护在其中,光幕上流转着守真结界的符文,牢牢地抵御着暗金色丝线的侵蚀。
柳诱瑟坐在光幕之中,闭上了眼睛。她的指尖在琴弦上缓缓拨动,清冽的瑟音缓缓响起。那瑟音里,没有了以往的隐忍与克制,也没有了贪念蛊惑的欲望,只有雪域的澄澈,桑园的宁静,还有……坤纯粹的目光。
瑟音顺着风势,传遍了整个桑园。那些被瑟音触及的草木,似乎都变得愈发青翠;那些残留的贪念浊气,在瑟音里渐渐消散。
天边的乌云密码,在瑟音的冲击下,开始变得扭曲、模糊。那只雪域雄鹰在云端盘旋着,发出一声声激昂的唳鸣,像是在为柳诱瑟助威。
舒妙魅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能感觉到,柳诱瑟的瑟音正在瓦解她的贪念蛊,正在破解她的乌云密码。她的歪理之力,在纯粹的瑟音面前,竟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不可能!这不可能!”舒妙魅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她催动全身的力量,试图加固乌云密码,可那些暗金色的纹路,却在瑟音里寸寸断裂。
柳诱瑟的眼底,黑雾终于彻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澄澈与坚定。她缓缓睁开眼,看着光幕外的坤纯粹,嘴角牵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可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贪念蛊虽被瑟音压制,却并未彻底消散。它像是被逼到了绝境,忽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顺着柳诱瑟的血脉,直冲她的灵台。
柳诱瑟的脸色骤然一白,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乌瑟的琴弦上。她的身子晃了晃,眼底再次蒙上了一层黑雾,这一次,黑雾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诱瑟!”坤纯粹目眦欲裂,他不顾一切地冲破暗金色丝线的阻拦,朝着柳诱瑟冲去。
舒妙魅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柳诱瑟,终究还是逃不过……贪念蛊的反噬,滋味如何?”
天边的乌云密码,再次变得清晰起来。雪域雄鹰发出一声不甘的唳鸣,盘旋着冲上云端,似乎在召唤着什么。
桑园的风,忽然变得凛冽起来。老桑树的枝叶剧烈地摇晃着,像是在为柳诱瑟的命运,发出一声声沉重的叹息。
坤纯粹紧紧地拥着身体不停战栗的柳诱瑟,仿佛想要用自己温暖宽厚的胸膛给予她一丝安慰和保护,但他发现这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尽管他竭尽全力地将掌心内蕴含着强大能量的巽风之力源源不绝地输送到柳诱瑟娇柔的身躯之中,但这些雄浑无匹的力量就如同投入无底深渊一般,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它们并不能驱散萦绕在柳诱瑟眼眸深处如墨般漆黑浓重的黑雾!
坤纯粹凝视着怀中面容苍白、楚楚可怜的佳人,心中一阵又一阵难以言喻的剧痛袭来,这种痛楚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穿心脏一样,让他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了。他深深地明白,眼前所面临的困境不过只是一个开端而已,更为严峻残酷的考验还在后头等待着他们去应对呢……
就在这时,高挂于天际云端之处,那个身披一袭洁白胜雪长袍的身影宛如鬼魅般再度闪现而出。与此同时,从遥远的雪域方向吹拂而来的阵阵寒风也似乎被赋予了某种奇异莫测的魔力,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神秘气息,正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朝桑园徐徐逼近过来。毫无疑问,这场围绕着贪婪欲望与纯净本心之间展开的惊心动魄大对决,距离画上句号恐怕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