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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剑封喉,纯粹破蛊(1/2)

桑园的风还在卷着桃叶簌簌作响,方才那场阴暗与彩云的对决余波未散,天幕上的乌云密码已然碎裂,却仍有几缕暗金色的残纹在缓缓蠕动,像是垂死挣扎的毒蛇。坤纯粹抱着柳诱瑟站在老桑树下,七彩的彩云之力还在两人周身流转,可柳诱瑟的眼底,那层黑雾并未彻底消散,只是被压制在瞳仁深处,时不时翻涌而出,让她的眼神忽明忽暗,带着几分挣扎的痛苦。

舒妙魅跌坐在桃林边缘,嘴角的血迹蜿蜒而下,染红了雪缎长裙的裙摆。她看着坤纯粹怀中的柳诱瑟,眼底满是不甘的疯狂,指尖死死抠着身下的泥土,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不可能……贪念蛊是用雪域鳕鱼的精血炼制的,与宿主心神同生共死,你们不可能挣脱的!”

她猛地抬手,掌心凝聚起最后一缕歪理之力,朝着柳诱瑟射去。那缕力量漆黑如墨,裹挟着鳕鱼虚影的尖牙,直刺柳诱瑟的灵台。“给我沉沦吧!贪念才是你的本心,权力与财富才是你该追逐的东西!”

坤纯粹瞳孔骤缩,抱着柳诱瑟侧身避开,青色的巽风之力化作利刃,斩断了那缕歪理之力。利刃破空的瞬间,带着一声清越的鸣响,像是一柄无形的剑,直逼舒妙魅的咽喉。舒妙魅惊惶后退,却被脚下的藤蔓绊倒,狼狈地摔在地上。

那些藤蔓,正是方才用来围困桑婆婆的黑藤,此刻失去了歪理之力的操控,却依旧缠着暗紫色的花,花瓣上的毒汁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藤蔓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朝着舒妙魅的脚踝缠去,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痛……”舒妙魅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她这才发现,那些被她种下的藤蔓,竟在反噬她的力量,像是在控诉她用贪念操控万物的恶行。

而此刻,柳诱瑟的身子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死死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鲜血淋漓,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贪念。那些被贪念蛊放大的欲望,像是无数条毒蛇,在她的四肢百骸里钻动,每一寸肌肤都像是被藤蔓撕扯着,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更刺骨的是心底的疼,那是一种比皮肉之苦更磨人的煎熬——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理智被贪念蚕食,看着那些曾被她摒弃的黑暗念头,如潮水般淹没她的本心,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脑海里,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雪域的景象。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荒原,寒风呼啸,卷起漫天飞雪,刺得人睁不开眼。荒原深处,有一片结冰的湖泊,湖面下,无数条雪域鳕鱼在缓缓游动,它们的鳞片泛着惨白的光,鱼眼漆黑,像是一颗颗冰冷的黑曜石。她记得舒妙魅说过,这贪念蛊,是用雪域最深处的鳕鱼精血,混合着千万生灵的贪念炼制而成,那些鳕鱼,一生都在黑暗的冰湖底挣扎,靠着吞噬同类的血肉存活,它们的骨子里,刻着最纯粹的贪婪。

此刻,那些鳕鱼的虚影,正顺着她的经脉疯狂游动,每一次撞击,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她能感觉到,鳕鱼的贪婪,正在与她的执念融为一体,那些关于权力、财富的欲望,像是野草般疯长,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吞噬。她想起自己曾被贪念操控的过往,想起那些被她的瑟音蛊惑、坠入深渊的生灵,想起他们临死前绝望的眼神。那些画面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上,每一次回想,都带来一阵窒息的疼痛。她怕,怕自己再次变成那个冷酷无情的傀儡,怕自己亲手将桑园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更怕自己会伤害到眼前这个拼了性命守护她的人。

她仿佛能听到雪域冰湖下,鳕鱼啃噬血肉的声响,那声响顺着血脉,钻进她的耳膜,变成一声声蛊惑的低语:“屈服吧,柳诱瑟,贪婪才是万物的本性。你看那些鳕鱼,它们靠吞噬同类活下去,它们活得多么强大。你也可以的,只要你放下所谓的本心,你就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你就能让所有人都臣服于你……”

那低语像是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她的心脏,疼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想尖叫,想嘶吼,想将那些肮脏的念头从脑海里驱逐出去,可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本心,一点点被黑暗吞噬,那种无力感,那种绝望感,比任何酷刑都要残忍。

“纯粹……”柳诱瑟的声音破碎而沙哑,她伸出手,想要抓住坤纯粹的衣角,指尖却在触碰到他的瞬间猛地缩回,“别碰我……我怕……我怕我会控制不住,伤害你……”

她的眼前,开始浮现出更恐怖的幻象。幻象里,她坐在万丈高的王座上,周身堆满了金银财宝,无数生灵在她脚下俯首称臣。而坤纯粹,就站在她的身侧,却眼神空洞,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坤纯粹的脸颊,却发现自己的指尖沾满了鲜血,那些鲜血,是桑园修士的,是村民的,是……坤纯粹的。而她的脚下,躺着无数具尸体,尸体旁,是一条条肥硕的雪域鳕鱼,它们正啃噬着那些尸体,鳞片上沾满了血污,鱼眼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柳诱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猛地闭上了眼睛。可那幻象却像是生了根,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不去。贪念蛊的力量,正在疯狂地吞噬她的理智,雪域鳕鱼的虚影在她的经脉里游动,每一次游动,都带来一阵蚀骨的疼痛。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本心正在一点点被剥离,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将她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沉沦却无法挣脱的绝望,几乎要将她的灵魂撕裂。

坤纯粹看着她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他能从她颤抖的指尖、苍白的脸色、绝望的眼神里,读懂她心底的煎熬。他恨不得替她承受所有的疼痛,恨不得将那该死的贪念蛊从她的身体里揪出来,碾碎。可他不能,他只能紧紧地守着她,用自己的力量,为她撑起一片纯粹的天地。

他想起桑婆婆说过的话,巽卦无执,真正的纯粹,不是对抗,而是共鸣。他想起两人并肩作战的点点滴滴,想起她在桑树下弹奏《归真曲》的模样,想起她握着他的手,说要一起守护桑园的誓言。那些记忆,像是一缕清泉,缓缓流淌过他的心田。他忽然明白了,舒妙魅的三选一杀局,从来都不是选择题,而是一道证明题。证明他对柳诱瑟的爱,不是对她的瑟音,不是对她的容貌,而是对她的本心。

坤纯粹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了抱着柳诱瑟的手。他看着她布满冷汗的脸颊,眼神温柔而坚定,像是蕴藏着整片星空的纯粹。他抬手,掌心对准柳诱瑟的眉心,青色的巽风之力不再是凌厉的利刃,而是化作了一缕温润的气流,缓缓流淌进她的灵台。

“诱瑟,我知道你在挣扎。”坤纯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像是一道破晓的曙光,穿透了柳诱瑟心底的阴霾,“我知道你曾被贪念操控,犯下过错误。可那些,都不是你的本心。你的本心,是在村民遇险时挺身而出的勇敢,是在桑园危机时弹奏《归真曲》的温柔,是愿意为了救赎,放下一切的坚定。”

他的指尖,轻轻拂过柳诱瑟的眉心,擦去她额头的冷汗。“我爱的不是那个坐在王座上,被贪念操控的你。我爱的,是那个会在桑树下害羞,会为了守护桑园奋不顾身,会握着我的手,说要和我一起传递本真的柳诱瑟。”

“放下贪念,做回你自己。”坤纯粹的声音愈发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找到你,唤醒你。因为,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挚爱。”

话音落下的瞬间,坤纯粹周身的青色巽风之力骤然暴涨。这一次,力量里没有丝毫的刚烈,只有纯粹的温柔与守护。那力量像是一柄无形的剑,却不是用来伤人的剑,而是用来斩断执念的剑。这柄剑,没有锋芒,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这就是一剑封喉的真谛——以纯粹之心,破贪念之蛊。

巽风之力缓缓注入柳诱瑟的体内,与她经脉里的贪念蛊正面相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阵轻柔的嗡鸣。那些疯狂游动的鳕鱼虚影,在纯粹之力的照耀下,开始变得透明。柳诱瑟只觉得一股温润的力量,驱散了四肢百骸的疼痛,那些缠绕着她的藤蔓虚影,也开始寸寸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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