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园的天被权欲贪念阵的黑灰气流压得窒闷,风卷着桃林残叶撞在守真结界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土黄色光盾上裂纹如蛛网蔓延,桑婆婆拄着艮卦拐杖立于祠堂前,鬓角白发被气流吹得凌乱,周身守正之力尽数催动,拐杖底端的艮卦符文泛着淡金,却难抵阵力层层侵蚀,她脸色苍白,眼神却死死锁着桑园深处——那是废弃卦房的方向,执念结晶藏于彼处,正是这权欲贪念阵的力量源头。
柳诱瑟将乌瑟抵在肩头,指尖轻贴琴弦,清冽瑟音如缕,与结界守正之力相融,试图抚平光盾裂纹。她能清晰感知到阵力的肌理:礼豁肆的权欲之力冷冽沉凝,笑朝翩的贪婪之力狂躁炽烈,舒妙魅的歪理之力如细丝缠绕其间,将两种执念拧成一股更顽固的力量,啃噬着桑园的本真之气。方才以瑟音与阵力共鸣,她终勘破阵眼所在,那百年卦房本是初代卦师封存执念余孽之地,如今竟成了反派滋养结晶的温床。
“婆婆,阵眼在废弃卦房,执念结晶是阵根,不破此晶,这阵永无宁日。”柳诱瑟收了瑟音,声音带着过度催力的沙哑,“礼豁肆三人定亲自守着,布下了层层屏障。”
坤纯粹立于她身侧,周身青色巽风流转,抬手抚过结界光盾,刺骨戾气让他眉头紧蹙:“这阵力比寻常执念更甚,权欲与贪念相互助长,还被歪理扭曲认知,寻常卦力只可抵御,难以破局。”他转头望向柳诱瑟,眼底是全然的信任,“诱瑟,你的瑟音能净化贪念、唤醒本心,破晶之事,非你我联手不可。”
恰在此时,天际金芒破空,两道身影踏风而来,金光与白光交织,如破晓之箭穿透黑灰气流,稳稳落在桑园中央。桑清禾手握乾卦长剑,红衣猎猎,周身刚健之力翻涌,落地便横剑挡在结界前,金芒暴涨,硬生生将一波阵力冲击逼退数尺:“桑园莫慌,我们来了!”云玑仙尊紧随其后,白发飘拂,仙力如渊,抬手一挥,一道白光屏障覆在守真结界之外,两层屏障相融,摇摇欲坠的光盾瞬间稳住,蔓延的裂纹竟开始缓缓愈合。
“清禾,云玑仙尊!”桑婆婆眼中闪过希冀,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你们来得正好,礼豁肆布下权欲贪念阵,阵眼藏于废弃卦房的执念结晶中,我等正愁难以分身破阵。”
云玑仙尊抬手凝一道白光渡给桑婆婆,助她稳固守正之力,目光扫过桑园,沉声道:“礼豁肆想以桑园为跳板,借本真之气滋养结晶,待结晶大成,便引阵力直冲三界交汇点与执网相融。今日不破此阵,桑园必毁,三界危矣。”他看向众人,语气坚定,“破阵之要,在分工协作、各司其职,以本心之力凝聚合流,方能力破顽执。”
桑清禾长剑直指废弃卦房,金芒闪烁:“仙尊所言极是,礼豁肆三人守着阵眼,必会拼死阻拦,我与仙尊负责牵制他们,缠住主力,为纯粹与诱瑟破晶争时间。”她修乾卦刚健之道,性子果决,话音未落,周身金芒已蓄势待发。
桑婆婆点头,将艮卦拐杖重重顿在地上,周身守正之力再次暴涨:“老身便守在此处,催动全部艮卦之力加固结界,护住修士与村民,不让阵力伤及无辜,同时以守正之力干扰阵眼执念流转,为你们破晶削弱阻力。”她年事已高,难近身破阵,却愿以毕生修为筑牢后方,这是艮卦守护者的使命,亦是桑园老人的担当。
坤纯粹与柳诱瑟对视一眼,无需言语,彼此眼中的坚定早已相融。坤纯粹抬手,青色巽风与柳诱瑟的瑟音缠在一起,化作淡青光纹在周身流转:“诱瑟,我以巽风涤浊,你以瑟音净化,联手催动巽音净化之术,直击结晶核心,打散权欲贪念之力。”
“不可强攻,需以本真之力慢慢滋养。”柳诱瑟微微颔首,指尖轻拨琴弦,一声清越瑟音穿透黑灰,“这结晶由无数生灵欲望凝聚,藏着太多被蒙蔽的本真,破晶是救赎,不是毁灭。”
云玑仙尊见分工已定,抬手一挥,白光化作长桥横跨黑灰气流,直通废弃卦房:“事不宜迟,即刻动身!清禾,随我牵制敌首!纯粹,诱瑟,速去破晶!桑婆婆,拜托你守住桑园!”
“放心!”众人齐声回应,声音交织成一股坚定的力量,冲破了桑园上空的压抑。桑清禾率先踏光桥而行,乾卦长剑出鞘,金芒如练,直指阵中:“乾卦破邪,岂容执念作祟!礼豁肆,出来受死!”
卦房外,礼豁肆手摇素面折扇,扇面“权”字在黑灰中若隐若现,白衣胜雪,周身却萦绕着冷冽权欲之力。笑朝翩立于左侧,黑气翻涌,贪婪卦力蓄势待发;舒妙魅立于右侧,面色清冷,指尖歪理之力如细丝缠绕,三人成三角之势守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望向踏光桥而来的众人。
“桑清禾,云玑仙尊,倒是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礼豁肆轻摇折扇,声音温和,威压却不容置疑,“不过区区几人,也想破我的权欲贪念阵?未免太过天真。”
笑朝翩舔了舔嘴唇,眼底贪婪暴涨,扫过众人阴恻恻道:“礼兄,何必废话,今日将他们尽数拿下,吸收本真之力滋养结晶,待大成之日,我们便可执掌三界!”话音未落,周身黑气暴涨,化作数道黑爪直扑桑清禾。
“放肆!”桑清禾怒喝,长剑挥出,金芒化作利刃斩断黑爪,直刺笑朝翩心口,“贪婪之徒,也敢妄谈执掌三界!今日便让你尝尝乾卦刚健之力的厉害!”
云玑仙尊抬手凝一道白光,直逼礼豁肆:“礼豁肆,你以谦谦君子自居,实则内心狂妄、肆意妄为,今日我便替三界除了你这执念之患!”白光如拳,裹着毁天灭地的仙力,撞向礼豁肆的权欲之力。
舒妙魅见两人缠斗,指尖歪理之力化作细丝,直扑坤纯粹与柳诱瑟,试图阻拦他们前往卦房:“柳诱瑟,你这背叛联盟的叛徒,也想破阵眼?今日便让你尝尝被歪理操控的滋味!”细丝如毒蛇缠绕,带着扭曲认知的力量,妄图钻入两人识海。
“诱瑟,小心!”坤纯粹抬手,巽风化作青盾挡住细丝,同时催动巽音,清冽音波将其震碎,“你先去卦房布瑟音阵,我来挡她!”
柳诱瑟点头,身形如燕,踏风掠过缠斗人群,直奔废弃卦房。舒妙魅欲拦,却被坤纯粹的巽风死死缠住,她怒目圆睁:“坤纯粹,你敢拦我!”歪理之力尽数催动,化作黑灰光刃劈向他。
坤纯粹不退反进,巽风与光刃相撞,闷哼一声,胸口被震得生疼,却依旧死死挡在卦房门前,青色身影在黑灰气流中如青竹般宁折不弯:“想伤诱瑟,先过我这关!”
卦房内,柳诱瑟落地便盘膝而坐,乌瑟横于膝上,指尖轻拨,瑟音如清泉淌出,绕着四周布下瑟音结界。石台中央,那枚拳头大小的执念结晶悬浮空中,通体黑灰,表面纹路流转,权欲灰光与贪婪黑气交织,不断释放蛊惑之力。墙壁上隐隐浮现无数生灵幻象,皆是因权欲贪念痛苦挣扎,声声哀嚎刺人心扉。
柳诱瑟闭上双眼,摒除杂念,指尖加快拨弦速度,瑟音从清冽转为温和,如慈母之手轻抚幻象:“归真吧,放下执念,本真自在心中。”瑟音如缕,钻入结晶纹路,试图抚平狂躁的执念流转。
结晶似有感应,黑灰光芒骤然暴涨,发出刺耳嗡鸣,妄图挣脱瑟音束缚。墙壁上的幻象愈发狰狞,哀嚎变嘶吼,抗拒着净化之力。柳诱瑟额角渗出细密汗珠,指尖被琴弦磨得泛红渗血,却依旧不肯停下——此刻稍有松懈,前功尽弃,那些生灵的本真,便会永远被执念困住。
卦房外,战斗已入白热化。桑清禾与笑朝翩缠斗不休,乾卦金芒与贪婪黑气碰撞得火花四溅。笑朝翩的贪婪卦力能吸收周遭贪念强化自身,桑园周边的残余贪念被他尽数吸纳,实力大增,桑清禾渐渐落了下风,手臂被黑爪划伤,鲜血染红红衣,却依旧咬着牙,长剑挥出,招招狠戾,不肯退让半分。
“清禾,我来助你!”云玑仙尊与礼豁肆缠斗正酣,见桑清禾遇险,抬手凝一道白光射向笑朝翩后背。礼豁肆见状,折扇猛挥,权欲之力化作灰盾挡住白光,冷笑道:“云玑,你的对手是我,休要分心!”灰盾瞬间化作数道灰刃,直逼云玑仙尊周身,招招致命。
礼豁肆的权欲之力果然狠戾,冷冽沉凝如泰山压顶,云玑仙尊仙力虽强,却也难以速胜。两人力量相撞,震得周遭黑灰气流四散,卦房墙壁都微微晃动。礼豁肆眼底满是对权力的极致渴求,每一招都带着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狂傲,仿佛三界都该臣服于他的权欲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