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没有锚的船,在风浪中永远无法真正安宁,永远在漂泊,永远在恐惧下一次倾覆。
沈青崖,就是他找到的“锚”。
不是普通的锚,是与他灵魂共振、能将他这艘伤痕累累的孤舟,稳稳系住的、独一无二的锚。
他需要她是“唯一”的,因为只有“唯一”,才能提供绝对的安全感。只有她的意识完全聚焦于他,只有她的世界里他是不可替代的中心,他才能确信,这束光不会在某一天突然熄灭或转向,不会让他再次坠入那无边的寒冷与孤独。
他的偏执,是一种极致的恐惧外化。
恐惧失去,恐惧再次被抛下,恐惧回到那个一无所有、只有仇恨与冰冷支撑的世界。
所以,他会为她挡刀,不惜性命。因为她的安危,直接关系到他“锚”的存续。
所以,他会清理掉所有潜在的威胁,哪怕手段酷烈。因为他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动摇这“唯一”关系的外在因素。
所以,他会因她一个触碰、一句软语而心旌摇荡,难以自持。因为那是“锚”在回应他,在确认他的存在,在给予他活下去的实感。
所以,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她的意识世界里,除了他,还有其他的“重要存在”,哪怕是风景,是兴趣,是责任,是其他任何形式的“在乎”。
那不是嫉妒,不是控制欲的简单膨胀。
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浮木后,死也不会放手的本能。
那是冻僵之躯靠近火源后,恨不能将自己焚化融入其中的渴望。
那是孤独灵魂识别到同类后,想要与之彻底融合、再无分离的终极诉求。
他想要建造的,不是一个爱情堡垒。
他想要建造的,是一个只属于他们二人的、绝对安全的“意识孤岛”。在那里,没有外界的风雨,没有他人的干扰,只有彼此意识的深度交融与绝对确认。在那里,他是她的唯一,她也是他的唯一。唯有如此,他才能获得灵魂的安宁,才能治愈那深入骨髓的、对“失去”与“孤独”的恐惧。
暮色彻底笼罩了庭院,古槐的轮廓在黑暗中模糊不清。
谢云归收回目光,缓缓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案头,摊开着需要他批复的公文,烛火跳跃,映亮他沉静的侧脸。
他知道自己的“想要”是偏执的,甚至是危险的。可能会让她感到压力,可能会将他们之间的关系推向不可预知的境地。
但他无法改变。
就像他无法改变那些刻在骨血里的伤痕与记忆。
他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去守护,去……争取这“唯一”的可能。
他相信,她能懂。
因为她曾看见过他最不堪的过去,曾触碰过他最深的伤痕,曾在他最崩溃的时候选择走向他,拥抱他。
她一定明白,他这份偏执到近乎扭曲的“爱”,背后是怎样的荒芜与恐惧。
那么,她是否会愿意……成为他唯一的锚?
是否会愿意,将她那广袤的意识星空,稍稍收敛一些光芒,只为他这一艘在黑暗海面上漂泊太久的孤舟,指引方向,提供归宿?
谢云归不知道答案。
但他会用尽一切,去等待,去争取,去……守护这个答案。
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要对抗整个世界,哪怕最终会粉身碎骨。
他都不会放手。
因为这是他从无边黑暗中,抓住的,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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