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小队带着星岚和虚无行者的核心碎片回到希望山谷时,已是深夜。然而联盟总部灯火通明,所有高层都在议事厅等候——地脉节点“死亡”的消息早已通过紧急传讯传回,整个联盟都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总长!”艾莉娅第一个迎上来,当她看到秦风虽然疲惫但还算完好的状态时,明显松了口气,“情况怎么样?”
“比预想的糟。”秦风没有绕弯子,他示意灰烬将三枚闪烁着诡异灰光的核心碎片放在议事长桌上,“三只七级高阶的虚无行者,能联手制造虚无领域,抹除存在本身。西北方向三百里外的地脉节点已经被彻底抹除,方圆百里变成了‘空白区’。”
炎烬看着那些碎片,浓眉紧锁:“连存在都能抹除?这他娘的还怎么打?”
星岚在这时走上前,对众人行了一个奇特的礼节——右手按在左胸,微微躬身:“诸位,我是星岚,来自星界议会。关于虚无侵蚀,我有一些应对之法。”
议事厅内立刻响起低语声。各族代表目光审视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银发男子,警惕与好奇交织。
艾薇拉作为外交总长,首先开口:“星岚阁下,感谢你愿意分享情报。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你的身份和意图。你说来自世界之外,有什么证据吗?”
星岚似乎早有准备,他伸出手掌,掌心浮现出一团淡金色的光芒。那光芒中,无数细小的星辰虚影缓缓旋转,散发出与这个世界所有规则都不同的波动。
“这是星界之力,蕴含多元宇宙的原始规则。”星岚解释,“你们可以用任何检测手段验证,它与蚀心的腐化规则、与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体系都不同源。”
玄机子立刻上前,双手结印,一道复杂的检测阵法笼罩星岚的手掌。片刻后,这位阵法宗师露出惊讶的表情:“确实……完全不同。这不是伪装,而是本质上的差异。”
铜锤长老则用矮人特有的“规则之眼”观察,最终也点头确认:“没有腐蚀痕迹,没有伪装迹象。这力量很……干净。”
但炎烬依然怀疑:“就算你来自星界,又凭什么帮我们?谁知道你是不是蚀心派来的高级间谍?”
星岚坦然面对质疑:“我理解各位的顾虑。但我有两个理由:第一,星界议会的宗旨是维护多元宇宙的规则平衡,蚀心的虚无侵蚀已经威胁到整个区域的稳定,我们必须介入。第二……”
他顿了顿,表情变得严肃:“蚀心在标记的不只是你们的世界。根据议会的情报,它已经侵蚀了三个小型世界,将它们彻底化为虚无。如果你们失败,下一个可能就是议会下属的某个世界。帮助你们,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
这番话说得坦诚而有力,议事厅内的气氛有所缓和。
秦风在这时开口:“星岚在战斗中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他的星界规则能干扰虚无行者的共振,为我们创造了取胜的机会。而且他提出,可以用星界技术布置‘规则锚点’,稳定被侵蚀区域的地脉。”
“规则锚点?”玄机子眼睛一亮,“具体是什么原理?”
星岚走到长桌前,用星界之力在空中绘制出一个立体的结构图:“地脉是这个世界规则的循环网络,虚无侵蚀是通过抹除节点来破坏网络结构。规则锚点相当于在破损处植入一个‘人造节点’,它不直接对抗虚无,而是绕过被侵蚀的区域,重新连接地脉。”
他指向结构图的关键部位:“锚点需要三个核心:星界能量作为基础框架,七种基础规则作为稳定器,以及至少一名七级高阶强者的规则本源作为驱动源。一旦布置成功,它能稳定方圆千里的地脉,至少维持一年。”
“一年之后呢?”艾薇拉问。
“一年内,我们必须找到彻底清除虚无侵蚀的方法。”星岚看向秦风,“或者……直接解决蚀心。”
议事厅陷入短暂的沉默。
最后,炎烬一拍桌子:“老子还是觉得不踏实。但既然总长说你有用,那就先试试。不过——”他盯着星岚,“布置这个锚点,需要谁做驱动源?”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秦风。
“我来。”秦风毫不犹豫。
“不行!”艾莉娅、灰烬、千面几乎同时反对。
艾莉娅急切地说:“总长,你的规则本源刚恢复不久,而且连续使用三源归一剑消耗巨大。做驱动源需要持续输出规则之力,万一中途出现问题……”
“正因为我最合适。”秦风平静地解释,“我有地脉之心印记,能直接与地脉共鸣,效率最高。万象和谐领域能稳定七种基础规则,星河剑可以作为能量转换器。换成其他人,风险更大。”
他看着担忧的同伴们:“放心,我有分寸。而且星岚会全程指导,如果出现异常,可以随时中断。”
星岚点头确认:“驱动过程确实可以中断,只是会损失部分材料。如果秦风总长状态不佳,我会立刻停止。”
炎烬盯着星岚看了半晌,最终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定了。但小子——”他指着星岚,“你要是敢耍花样,老子就算追到世界之外,也要把你烧成灰!”
星岚微笑:“我以星界议会的荣誉保证。”
计划很快制定。第二天一早,秦风、星岚、玄机子带领一支五十人的技术团队前往被侵蚀区域。炎烬、艾薇拉、灰烬等人则负责外围警戒,防止蚀心教派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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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命名为“空白区”的灰白地带边缘,技术团队开始忙碌。
玄机子指挥阵法师们布置七重防护大阵,将整个工作区域笼罩。矮人工匠按照星岚提供的图纸,用特殊合金打造锚点的物理框架。精灵族的规则法师们则负责调配七种基础规则的能量流。
星岚本人则与秦风一起,在区域中心准备核心装置。
“驱动源需要你持续输出规则之力三天三夜。”星岚一边调试一个半球形的银色装置,一边解释,“这期间你不能中断,也不能受到严重干扰。我会用星界之力维持装置的稳定,并监控你的状态。”
秦风看着那个装置,它能隐约看到内部复杂的结构,仿佛一个微缩的星图:“三天……没问题。但我想知道,如果成功,我们能争取到什么?”
“至少一年时间。”星岚认真地说,“这一年里,蚀心无法通过虚无侵蚀快速扩张。它只能采取其他方式攻击,比如召唤更多深渊造物,或者尝试直接降临。这给了我们喘息和准备的机会。”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锚点布置成功后,我能通过它反向追踪虚无侵蚀的源头。如果能找到蚀心在虚无深渊的具体坐标……也许我们能主动出击。”
秦风眼睛一亮:“你有办法进入虚无深渊?”
“星界议会有专门的‘跨界通道’技术,但需要双方都有坐标。”星岚点头,“如果找到蚀心的老巢,我们可以组织一支精锐小队突袭。即使杀不死它,也能重创它的本体,拖延更多时间。”
这个可能性让秦风心动。被动防守永远不是办法,主动出击才是上策。
“那就开始吧。”秦风盘膝坐下,双手按在银色装置的两侧。
星岚也坐下,双手结印:“记住,无论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都不要动摇。驱动过程会放大你的感知,你可能会看到地脉网络的真相,甚至触及这个世界的规则本源。保持本心,你是锚点的‘锚’。”
秦风点头,闭上眼睛。
地脉之心印记亮起,七彩光芒涌出,注入装置。
装置开始运转,内部的星图逐一点亮。七种基础规则的能量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装置中交织、融合。秦风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牵引,顺着地脉网络延伸。
他“看”到了。
地脉网络如同这个世界的血管系统,无数规则在其中流淌。有的区域明亮如日,那是规则活跃的节点;有的区域黯淡如夜,那是规则沉寂的区域;而西北方向,有一个巨大的“空洞”,那就是被虚无侵蚀抹除的节点。
空洞周围,地脉网络出现了紊乱,规则流开始倒灌、冲突,如果不加干预,这种紊乱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扩散,最终导致整个网络的崩溃。
秦风的规则之力通过锚点注入空洞边缘,开始构建“桥梁”。这不是修复——虚无侵蚀无法修复,只能绕过。他在空洞周围构建一个环形的稳定结构,让规则流能绕过空洞继续循环。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秦风必须精确控制每一道规则流的走向,稍有不慎就会引发新的紊乱。更麻烦的是,虚无侵蚀虽然停止了扩张,但空洞本身还在散发微弱的“吸力”,试图吞噬他的规则之力。
第一天过去,秦风已经满头大汗,脸色苍白。
星岚不断输送星界之力,维持装置的稳定:“坚持住,已完成百分之三十。”
第二天,秦风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了那些被献祭的十万生灵的残影,他们在虚无中哀嚎,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他看到了霜华冰冷的脸,看到了血屠狰狞的笑容;他甚至看到了……铁岩队长。
“队长……”铁岩的虚影站在虚无中,身上爬满了黑色的锁链,“我好痛苦……救我……”
秦风心神一震,规则输出出现了波动。
“不要被影响!”星岚立刻加大星界之力的输出,“那些是虚无侵蚀放大你内心恐惧产生的幻象!铁岩已经安息了,你亲眼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