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话音刚落，秦风已经动了。

不是冲向敌人，而是向侧面急掠！目标直取最左边的百兽——三敌当前，必须先破其一，否则必败无疑！

“聪明，但不够。”百兽咧嘴一笑，缝合的脸上肌肉扭曲。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双臂迎向秦风，仿佛要来个拥抱。

秦风心头警铃大作。斩渊刀在手中一转，由斩变刺，直戳百兽胸口！

噗嗤！

刀尖刺入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百兽的肌肉像活物般蠕动，死死夹住了刀身！同时，他那双变异的手掌已经拍到秦风面前，掌心裂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牙！

“滚！”秦风暴喝，左拳轰出，拳头上覆盖着透明的存在本源之力。

拳掌相碰。

没有巨响，只有诡异的撕裂声。百兽的手掌从指尖开始消失，不是破碎，不是断裂，而是像被橡皮擦抹掉一样，一寸寸化为虚无！

“什么？！”百兽惨叫抽手，但已经晚了。整只右手，从手掌到小臂，全部消失！

秦风趁机抽刀后退，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拳消耗了三分之一的存在本源之力，但效果惊人。

“这就是你转化虚无规则得到的力量？”虚无的眼睛亮了，那是看到珍贵实验品的狂热，“有意思，太有意思了！墨渊大人一定会喜欢你的身体！”

“你们没机会了。”秦风横刀在前，刀身上的透明光芒越来越盛。

“别大意。”幻瞳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诡异的精神波动，“他的力量很特殊，能直接抹除存在。百兽，你退下治疗。”

百兽捂着断臂后退，断口处血肉蠕动，竟开始缓慢再生——他的再生能力也极其恐怖。

“幻瞳，控制他。”虚无命令，“我要活的。”

“明白。”

幻瞳的第三只眼骤然睁开，瞳孔中旋涡加速旋转。秦风立刻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入侵大脑，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

树木变成了触手，地面变成了沼泽，就连手中的斩渊刀都开始融化！

“幻术？”秦风咬牙，精神力全力抵抗。但幻瞳的等级比他高，精神层面的压制几乎无法抵挡。

就在意识即将沦陷的瞬间，秦风做了个疯狂的决定——他将仅存的存在本源之力全部注入双眼！

轰！

秦风的眼睛变成了纯白色，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白光！

幻术世界像玻璃一样破碎！

“啊！”幻瞳惨叫，第三只眼流出黑色的血，“他……他抹除了我的幻术规则！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秦风的声音冰冷。此刻的他，感觉整个世界都不同了——在纯白视野中，一切规则都无所遁形。他看到百兽体内三十七种生物基因的冲突，看到幻瞳精神力的流动轨迹，看到虚无身上那浓郁到极致的虚无规则。

但也看到了代价。

双眼剧痛，视野开始模糊。存在本源之力消耗殆尽，这种“真实之眼”状态维持不了几秒。

必须速战速决！

秦风动了，目标——幻瞳！

“拦住他！”虚无终于亲自出手。他抬起手，五指虚握。

秦风周围的空间突然凝固！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凝固，而是规则层面的封锁——那片区域的所有规则都被强行剥离，只剩下纯粹的虚无！

秦风感觉自己像掉进深海，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分解！

“斩！”秦风挥刀，斩渊刀的金色刀芒劈开虚无，但只前进三米就消散了。

“没用的。”虚无缓步走来，“在我的虚无领域里，一切规则都会失效。你的刀，你的力量，甚至你的存在，都会慢慢消失。”

他说的是真的。秦风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开始分解，化作黑色粉末飘散。斩渊刀的光芒越来越暗，刀身甚至出现了锈迹。

要死了吗？

秦风脑海中闪过千面的笑容，铁爪的坚定，还有星岚、灰烬、艾莉娅……那些还在为人类奋战的面孔。

不。

不能死在这里。

秦风闭上眼睛，放弃了所有抵抗。

虚无皱眉：“放弃了？”

但下一秒，他脸色大变。

因为秦风的身体……开始主动分解！

不是被虚无领域侵蚀，而是自我崩解！皮肤、肌肉、骨骼，一寸寸化作光点飘散。但同时，秦风的核心——规则本源和灵魂——却越来越凝实，越来越亮！

“你在做什么？！”虚无感到不安。

秦风没有回答。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

既然规则在虚无领域里会失效，那就……不要规则。

既然存在会被虚无抹除，那就……超越存在。

他回想起在虚无之室中的感悟，回想起千面记忆中的牺牲，回想起龙血精华中蕴含的古老龙族意志。

那些力量，那些感悟，那些意志，开始融合。

以正在崩解的身体为炉，以存在本源之力为火，以自身的信念为引——

秦风在燃烧自己，进行一场豪赌。

要么涅盘重生，要么灰飞烟灭。

“阻止他！”虚无终于意识到秦风在做什么，那是传说中的“规则涅盘”，是七级强者冲击八级时才敢尝试的禁忌之法！

百兽和幻瞳同时出手。

百兽的断臂已经再生出骨刺，他化作残影扑向秦风。幻瞳第三只眼全开，精神力化作实质的尖刺，直刺秦风灵魂！

但已经晚了。

就在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秦风睁开了眼睛。

不是纯白，也不是正常，而是……透明。

透明的眼睛，透明的身体，甚至透明的心脏。

他站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

百兽的骨刺刺穿了“秦风”的胸口，却像刺入空气，没有任何触感。幻瞳的精神尖刺更是直接穿过，打在了后面的树上。

“这……这是什么？！”百兽惊恐后退。

秦风低头看了看自己透明的身体，又抬头看向三人。

“我明白了。”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不是从喉咙发出，而是直接从规则层面震动，“存在与虚无，不是对立，是一体两面。”

他抬起手，透明的五指虚握。

百兽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三十七种基因开始暴走！肌肉膨胀又收缩，骨头断裂又再生，皮肤上长出羽毛又脱落——他的身体在自我崩溃！

“不——！”百兽惨叫，化作一团不断变化的肉球，最终“砰”的一声炸成血雾。

“第一个。”秦风转头看向幻瞳。

幻瞳想逃，但双脚像生根一样动弹不得。她看到秦风的眼睛——那双透明的眼睛看穿了她的灵魂，看到了她所有的记忆、所有的恐惧、所有的罪孽。

“你享受过用幻术折磨人的快感。”秦风说，“现在，体验一下自己的幻术吧。”

幻瞳的第三只眼突然倒转，看向她自己。

瞬间，她陷入了自己编织过的最恐怖的幻境——那是她曾施加在一个无辜少女身上的永恒噩梦。而现在，这个噩梦将伴随她直到灵魂消亡。

“啊……啊啊啊！”幻瞳抱着头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第三只眼轰然炸裂。她瘫软在地，气息全无——不是死亡，而是意识永久沉沦。

“第二个。”

秦风最后看向虚无。

虚无的脸色从未如此凝重。他双手结印，虚无领域压缩到极致，化作一个直径十米的黑色球体将自己包裹。

“没用的。”秦风走进黑球。

黑球内的虚无规则疯狂侵蚀他的透明身体，却像水流过石头，毫无作用。

“这不可能……”虚无的声音开始颤抖，“虚无规则能分解一切，为什么对你无效？”

“因为我不存在。”秦风已经走到虚无面前，“或者说，我既是存在，也是虚无。你的规则，对我无效。”

他伸出手指，点在虚无额头。

不是攻击，而是……赐予。

将一丝透明能量注入虚无体内。

“啊——！”虚无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他体内的虚无规则开始暴走，与那丝透明能量冲突、碰撞、湮灭！

那是规则层面的自我毁灭。

虚无的身体像蜡烛一样融化，从脚到头，一寸寸消失。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黑球消散。

秦风站在空地中央，透明的身体开始凝实。皮肤、肌肉、骨骼重新生长，几秒后恢复了原样。

但不同了。

他的气息深邃如海，眼中偶尔闪过透明的光芒。境界——七级巅峰！

不，比一般的七级巅峰更强，因为他已经触碰到了存在与虚无的真相。

但代价也巨大。

秦风感觉体内空空如也，所有力量——包括新获得的存在本源——都消耗一空。现在的他虚弱到极点，连站都勉强。

他看向锚点方向。

星岚他们……一定要成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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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古代遗迹深处。

星岚一行已经杀到核心区域。

这一路比预想的更艰难。雨林中的变异生物杀之不尽，还遭遇了三波改造战士的伏击。等他们冲破最后一道防线，抵达遗迹中心时，队伍只剩九人——六个暗部成员牺牲，包括队长雷暴。

雷暴是为了掩护队伍突破，主动引爆了自己的规则本源，与二十个改造战士同归于尽。

“老大……”一个暗部成员看着雷暴牺牲的方向，眼睛通红。

“没时间悲伤了。”星岚的声音嘶哑，他左肩被洞穿，还在流血，“前面就是锚点，我们必须在秦风那边撑不住之前摧毁它！”

九人冲入遗迹大殿。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大殿中央，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紫黑色旋涡缓缓旋转。漩涡下方是一座祭坛，祭坛上堆满了尸体——至少有上百具，都是流浪能力者或政治犯，被抽干了生命力，成为锚点的养料。

而在祭坛周围，站着三十个改造战士，还有五个气息更恐怖的身影——那是新的融合体，每个都有七级初阶！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声音从祭坛后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走出来，正是墨渊！

不，不是本体，是投影。

“墨渊！”灰烬眼中燃起怒火，“你果然在这里！”

“我当然在。”墨渊投影微笑，“锚点是我毕生的心血，我怎么会不在现场呢？不过真可惜，秦风没来，我还为他准备了特别的礼物。”

“队长会收拾你那三个走狗的。”星岚冷声道。

“哦？你说虚无他们？”墨渊笑了，“你真以为，我派他们三个去，只是为了杀秦风？”

他突然抬手，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遗迹大殿的墙壁亮起无数符文，组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不好，是陷阱！”星岚脸色大变，“撤退！”

“晚了。”墨渊的笑容变得狰狞，“你们以为我是要激活锚点？不，我是要用你们——特别是秦风——的生命力，来加速锚点的稳定！虚无他们三个身上都有特殊的标记，只要他们死亡，死亡瞬间爆发的规则能量就会被法阵吸收，传送到这里！”

他指向漩涡：“看，锚点已经开始加速了！”

果然，旋涡的旋转速度突然提升了一倍！紫黑色光芒大盛，祭坛上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化作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