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宁先生的体质太虚弱了,加上重风寒,背上的伤口感染,估计暂时醒不过来。”
“他会死?”
明责的下颌紧绷,眼眸中有铺满的恐惧。
安医生婉转地说:“只要好好照顾,就会度过难关。”
“什么叫度过难关?”明责霍然抬起凶狠的眼,“要是没治好,你们全都吃枪子。”
安医生瞬间噤声,大气都不敢出。
明责凝视着南宫阙,他的目光突然由凶狠变得无比的温柔。
夜深了,明责一会走到露台靠着栏杆抽烟,一会又坐在床边,深凝地看着南宫阙,一会又在房间里踱步。
他像头阴晴不定的猛兽,稍有不慎就会暴怒。
今天看到车辆冲下高架桥的那一刻,他以为又要再一次失去这男人.......
……
维尔也病了,被顾冲的保镖打晕,车辆掉进河里,胸腔进了不少的水……
还好打捞及时........
郑威伺候在床边,唉,少主的注意力都在南宫先生那,丝毫没有分给维尔这个亲弟弟一点。
待遇天差地别。
就一个医生来看过,给挂了瓶药水,就走了。
突然房门打开,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郑威回头,看到进来的是明责,目光有极度的诧异,也有慌张。
“少主,您怎么来了?”
他是真担心少主会因为维尔带着南宫先生逃跑的事情问责。
明责阴郁着脸不说话,全身的气息比冬天零下几十度的温度还要低。
郑威一惊:“该不会是南宫先生他……”
明责眉头一扬:“舌头不想要了?”
“要,要,要”,郑威吓了一跳,“那他还没醒?”
“……”
明责的烦躁不安回答了他。
看了看脸色同样苍白的维尔。
“少主不去看着南宫先生,怎么到这里来了?”
“来看一下我这个同父同母的弟弟,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郑威给维尔掖了掖被子,主动地说,“他没什么大事,就是呛了一些水,应该晚点或者明天就会醒来。”
明责只是沉沉的站着,没有说话。
他才不关心维尔的死活,他不会因为血缘关系就关心谁,并且他也不打算认这个弟弟。
他只想知道南宫阙为什么会和维尔搞在一起。
不管那男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无法轻易原谅。
明责的心口堵塞得不行……
好多的疑问想要一个个逼迫着南宫阙说清楚。
郑威欣慰地说:“等维尔醒过来,再问出小姐的下落,少主就可以一家团圆,有爱人,有亲人。”
明责沉暗的嗓音:“闭紧嘴。”
“闭紧嘴?”
“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维尔是我弟弟,也不知道维宁就是南宫阙。”明责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少主您的意思是?”
郑威不可理解地抬首。
明责撩唇,薄凉地说:“既然他们想要隐瞒身份,那就如他们所愿!”
“为什么?”
“郑威”,明责寒声说道,“你在质疑我?!”
“不敢,我只是……”
只是很想见小姐一面。
“照我说的做!”
南宫阙几次宁死不相认,自然有原因,他不愿逼迫,手段越强硬这男人越要逃!
任何疑问和这男人的存在比起来,统统不重要了!
至于维尔,肯定别有目的,总会有尾巴露出来的那一天。
没有什么是比南宫阙活着更重要的。
“那少主打算一直这样下去?”郑威试探性地问,“永远装作不知道?”
明责负手而立:“我在等他。”
等南宫阙亲口对他坦白……
郑威皱眉:“南宫先生要说的话,早就说了……”
少主你要不逼逼呢?我想见小姐....
明责薄情的双唇抿着,如果南宫阙一辈子都不愿意坦白,那就是他的失败!
没有给这男人足够的依靠和安全感。
明责暗自垂首:“那些保镖查到是谁的人了?”
“驾驶位的司机都死了,另外几个,破窗逃了……”,郑威正色说,“没有什么可以证明身份的信息遗留。”
明责脸色寒凉,这些人连带着维尔一起动,就证明不是和维尔一伙的。
“会是老头子?”
“应该不是……按照家主的个性,若是知晓南宫先生还活着,必定会用整个南宫家族逼迫!”
也不会只安排几个保镖看守。
“等南宫先生和维尔醒过来,应该可以问出那些保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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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
南宫阙缓缓睁开眼,闷声地呛咳着。
“(英文)醒了?”
低沉沙哑的嗓音响在耳边,他微微眯起眼,对上一双疲惫的眼。
是明责?
好吧,他果然又被抓回来了。
“你又逃了一次”,明责捏起他的下巴,“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南宫阙的眼神完全清晰,看到明责冷冰冰的脸。
“嗯?”
南宫阙早有心理准备,每次都是罚罚罚。
“(英文)随你”,南宫阙挽起苍白的唇角,“我可以继续我的工作。”
“你的工作?”
南宫阙说着就要起来,身体却沉重疼痛得不行,一只大手压住他的肩,不让他起来。
“你要去哪??”
明责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紧张。
双眸紧紧盯着他,生怕一眨眼,他就会凭空消失。
南宫阙苦笑一声:“去哪?去当下等佣人,去菜地除草啊!”
“……”
“你不是让我当最下等的佣人?”南宫阙委屈的很,喃喃地说,“说要让我干最苦最累的活,从此以后不能再上你的床?那怎么现在还把我放在你的床上,不怕我弄脏么?”
“......”
“还是说你又想到什么折磨我的新方法了?”
“......”
“没关系,我这破烂身子受得住,你想怎样都随你!”
明责只是用深沉的目光盯着他,久久不语……
南宫阙被盯的透不过气,他皱起眉,这人要杀要剐就直接说,干嘛用这种方式凌迟人?
安医生还带着医疗团队站在床尾,守了一晚上都快成雕塑了:“少主,要不要……”,再检查一下?
明责怒吼一声:“都滚出去。”
这男人委屈的模样别提多勾人了,怎么能让其他人看见?
“早餐想吃什么?”
良久,明责呼出一口气问。
“维尔也被带回来了吗?”
“早餐吃什么?”
“他在哪?还好吗?”
他迫切想要知道维尔的情况,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身上的蛊,但必须在乎南宫辞身上的蛊。
“早餐?”
“我在问你维尔在哪?”
明责终于失去耐心地低吼:“你就那么惦记他?你什么时候能惦记我?”
一醒来,没有问过他这几天过的好不好,只关心维尔。
他的心,就像伤口溃烂的脓疮,痛得全身都颤栗。
“如果你没有和他偷偷逃跑,至于差点丧命?”
“丧命?”南宫阙唇色发白。
他只记得顾冲的别墅被夜刹的直升机包围,然后就被打晕了,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
“说话”,南宫阙攥着明责的手臂,“他还活着对不对?”
“……”
明责深痛不语。
南宫阙眼尾变红:“说话,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告诉我他还活着……不要吓我!”
南宫阙有些失去理智,用力地捶着明责的胸口。
维尔必须活着,不然南宫辞怎么办?
他听维尔说过,若是母虫宿主死亡,那子虫就会自动苏醒,躁动。
他很虚弱,拳头根本没有一丝力气,可锤在明责身上,却仿佛有千斤重。
明责猛地捉住他的拳头,狠狠地吻住他干涩的唇瓣。
南宫阙的泪水流过脸颊,明责吮吸着,咸涩的味道……他不能忍受这男人如此在意维尔。
他醋到想要杀人-----
南宫阙拼命地犟着脸,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接吻?
“放开,放开。”
“他没事!”明责怒声道,“他好的很,他好的不能再好了!”
“……”
“有你这么关心他,他不知道有多好!”明责捏住男人的下巴,“可以冷静了?”
南宫阙吸了吸鼻子:“你没骗我?”
明责又狠狠咬了一口他的唇:“他在客房,你想看随时可以看!”
南宫阙闻言,终于松口气。
“抓你的人是谁??”
南宫阙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有必要把顾冲处理了,顾冲无论如何是不会暴露他身份的。
“我不知道,但我听他的保镖叫他顾哥。”
“……”
“就是上次来过这里,坐在轮椅上那位少爷的贴身随从。”
南宫阙这么一说,明责立刻知道是谁。
“他绑你们的动机?”
南宫阙别开脸:“或许是因为他的主人和你不对付,所以迁怒于我?”
明责其实明白,不管是否迁怒,顾冲应该是认出了南宫阙。
但泽宣应该是不知道的,否则不会安排这么一点人手守着这男人,也不会轻易就被他追到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