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责转身拿出手机打电话。
“你要干嘛?”南宫阙急道,“他是背着轮椅上的那位少爷绑的。”
他担心明责因此去找泽宣的麻烦,那到时泽宣肯定也会怀疑他的身份,事情就更麻烦了。
明责交代很简洁,很快就放下手机:“怎么,你好像很担心轮椅上的那位少爷?”
“我只是不希望你追责无辜。”
追责无辜……
南宫阙,泽宣在你的心里是无辜?你如此在意泽宣的安危,在意维尔,我算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低智儿?”他古怪地说。
南宫阙皱了皱眉,不太明白。
“若不是觉得我低智,怎么会次次戏耍我?”
“我……没有……”
明责情绪微微激动,又很快压制下来。
这男人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能活下来,已经是庆幸,自己还在强求什么?
明责走过来,扶着他躺回床上,用额头贴了贴他的额头:“身上还有不舒服?”
“……”
这人态度怎么转变如此之快。
总觉得怪怪的。
“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你能别一直盯着我?”南宫阙不自在地说。
明责微愣:“不希望我待在这里?”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希望你收一收目光……”
明责沉痛地闭了下眼,再睁开眼时,眼神已经变得平静:“是谁抓的你,我就找谁追责,满意了?”
南宫阙点点头,考虑到自己身上的蛊……
“如果可以,能不能活捉,把他交给我?”
虽然顾冲愿意交出母虫的希望很渺茫,但他还是想试试......人终究是希望活着的。
“为什么?”
“……”
“不能说?”明责冷笑,“还是不想说?!”
看到这样的明责,南宫阙何尝不痛。只可惜,他现在是一具残败的身子,若不解蛊,他或许会真的如顾冲所说,痛到想自杀……
现在跟明责坦白,然后呢?
让他亲眼看着自己痛?
他太了解明责了,明责为了他什么都做的出来,或许会真的跪在顾冲面前,他不要明责做出这种牺牲。
所以等维尔给他解了蛊,或者顾冲交出母虫,他再告诉明责一切。
到时候无论是要面对蒙德利亚家族,还是神秘人,他们一起面对。
他不想明责再难过了!
……
南宫阙被要求躺在床上静养,甚至是在床上吃的早饭。
饭后,郑威拿来一份合约。
“(英文)这是?”
“(英文)少主说您屡次逃跑,想必是不喜欢住在山庄,不喜欢被管控,所以......”,郑威将合同摊开在他面前。
南宫阙狐疑地看了明责一眼,他冷冷地坐在沙发上:“看看吧!”
不会又是什么情人合约吧?
南宫阙随便扫了几眼,略显惊讶。
是一份房产转让合同。
“忽然给我一栋别墅干嘛?”
南宫阙紧紧地捏着合同,不明白他的用意。
“等你恢复后,可以带着维尔离开山庄。”
“你怎么.....”
明责冷冷地一笑:“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
郑威接着说道:“你逃跑前留下的纸条不是写着不喜欢被禁锢,喜欢自由?”
南宫阙捏着合同不说话。
“难道维宁先生不想离开山庄?想继续住在这里?”
“没....没有…”
“若是对别墅不满意,我可以重新物色。”郑威扬声说。
“没有不满意。”
“要想离开山庄,还得满足附加条件。”
南宫阙抬眸:“什么?”
“您和维尔先生需要佩戴定位器,以便少主可以随时随地联系。”郑威看了一眼明责,顿了顿,又补充,“少主如果去找您,您不能以任何理由拒绝。每个月少主还会给您一大笔钱,确保您和维尔先生衣食无忧......”
“.......”
怎么听起来还是和情人一样???
不过至少不用时时刻刻和明责待在一起,大大降低了明责发现他身上有蛊的可能。
“你怎么忽然愿意放我离开山庄了?”
明责双腿交叠:“如你所愿而已!”
“……”
一句话堵得南宫阙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三番两次逃跑,我已经厌倦了这种你追我赶的游戏!”
南宫阙的嘴唇抖了下,说不出话:“你觉得我是因为想要自由才逃?”
“不然?”他问,“那是因为什么?”
“……”
“你没有一刻是心甘情愿待在我身边的!”
南宫阙目光暗痛,他一直是身不由己,现在更是,留在明责身边,自己又能忍受那种痛多久?除非拿到母虫……
“心虚?”
明责捏住他的下巴,狠狠地索取他口中的津泽。
是他迷恋的味道……
郑威看着这缠绵暧昧的一幕,有点想自戳双目。
“我已经给了你想要的自由,以后安分一点。”明责突然起身,“如果你还有其他要求,可以提,我会尽量满足。”
“……”
说完,他已经离开了房间。
南宫阙还怔着,之前的明责对于喜欢的人,要时刻放在眼皮子底下才安心,现在怎么.....
门外,高大的身形站着,用力气闭上眼……
很快,他睁开眼——他现在对南宫阙就像是对待风筝,攥紧了怕线断了,松了又怕风筝飞走。
南宫阙目光茫然地盯着那份房产转让合同,明责变了,变得不那么偏执了。
为什么他心口会那么难受,是因为负疚吗?
“维宁先生,你怎么了?”
“没...没事。”
“那您在转让合同上面签个名,然后我会安排人去别墅清洁。”郑威指了指签名栏。
“附加条件怎么没有写在合同上?”南宫阙轻声。
“不需要,如果给了您自由,您还是要逃的话,少主这次应该不会再追了。”
郑威把钢笔递过去。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维尔大步走进来。
“(英文)哥,你怎么样?”
南宫阙看他果然如明责所说的完好无损,“我没事。”
“那就好”,维尔在床边坐下,拿过他手中的合同,“这是什么?”
“.....”
“房产转让合同?那死变态送的?”
“别乱说话。”
南宫阙一把将合同抢回来,转着手中的笔,越来越看不懂明责了……
他想和明责坦白,但又怕才坦白,自己就受不了蛊虫的疼痛而寻死……
他苦笑了下,笔刷刷刷地在合同上签好字。
掀开被子下床,把合同交给郑威。
合同刚递出去,南宫阙忽然觉得头一阵眩晕,向前栽去。
郑威赶紧将他的身形扶住:“维宁先生,你怎么了?”
维尔同步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他知道这是南宫阙体内的蛊开始游走了。
就在这时——
“你们在做什么?”
房门口,明着的脸色阴冷而恐怖。
杀气浓浓地传过来,快要把南宫阙撕成碎片!
他愣了下,站直身子:“没什么,我有点头晕,管事大人扶住了我。”
“哥,你感觉怎么样??”维尔状似关心。
“没事。”
明责一边脱下身上的外套,一边阴声训斥:“不是不让你下床?”
几大步就走到了南宫阙面前。
下一秒,南宫阙就被明责轻松地拦腰抱起来,放置在丝绸被上。
郑威刚要为自己解释——
“少主,刚刚……”
“滚出去。”明责醋意已经大发。
“......”,郑威只好拿着合同,匆匆离开了……
“既已经答应附加条件”,明责警告道,“若再逃跑……”
“不会。”
南宫阙是真的不会逃跑了。
“我的人已经在追查顾冲的行踪”,明责喂他喝了一口水。
维尔保持沉默,他还没问南宫阙有没有和明责说蛊的事情。
“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行踪很隐蔽。”
“隐蔽?”南宫阙心情沉重,“看样子抓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什么时候能抓到?”
“你很着急?”
“我只是担心他会再抓我和维尔第二次。”
“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
既然明责这样说了,那一定会安排人保护好他。
南宫阙点点头:“谢谢。”
谢谢?阙哥?我们之间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了?
明责看着维尔帮南宫阙盖好被子,男人回以一个温柔的笑,而他却得到一句生疏的谢谢,像是一个外人,他的心在抽血。
几乎是立刻生出冲上去抱住南宫阙的冲动……
然而,明责黯淡着目光,竭力隐忍下来。
“口头感谢?”明责撩起唇,“丝毫没有诚意!”
“那你想怎样……”
明责冷淡地看着他:“我要谢礼。”
南宫阙微愣了一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这是在索要礼物?
不过确实没送过他什么礼物,正式的就只有一个情侣胸针和一个怀表。
情侣胸针被自己一脚踩碎了。
而怀表是假死前送的离别礼物。
“你想要什么??”
南宫阙想送个他真心喜欢的。
“送人礼物,还要问对方想要什么??”
“我就是问一下,我怕我选的你会不喜欢……”,南宫阙被他的目光盯得晃神,“毕竟你什么都不缺。”
明责冷哼了一声,不想再看到维尔和这男人待在同一个空间,转身就要出去。
南宫阙陡然叫住他:“你去哪?”
明责高阔的背影钉在地上,身形僵凝的,心情立刻由阴转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