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但是声音还是冷冰冰的:“不想让我走?”
“不,不是,我是想问问,我和维尔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
南宫阙感受到房间的温度骤降。
明责猛地回过身:“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离开??”
“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你怎么不随口问问我这几天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心情又好不好?”明责勃然大怒地吼道,“不问问我——看见你坐的车掉进河里,我有多恐慌?!?”
南宫阙攥着被子的手紧了紧。
“我……”
“手链做好,就送你们走!”
手链指的是装了定位系统的跟踪器。
另外新别墅还需要全面消毒大扫除,这男人有洁癖,不干净会住的不舒服……
“我不会食言,”他的怒火又突然熄灭,按住太阳穴,颓然地说,“我最近精神紧绷,不是故意对你发火,下次我会注意。”
南宫阙无措地看着他,心口难受极了。
明责好像卑微了很多……
“他还真是喜怒无常.....”
维尔茶色的眸子盯着被带上的卧室门。
“吓到你了?”
“切,他除了嗓门大,好像也没有太变态。”
维尔竟然对他改观了……
“是啊,其实他很好哄”,南宫阙笑了笑,说起正事,“蛊的事我没和他说,你也管好自己的嘴。”
“随你。”
维尔有些沮丧,那个蛊他还没想到稳妥的办法。
“我想睡会儿”,南宫阙想把人支走,去哄哄明责。
“好。”
=====
维尔走后,南宫阙下了床,在主楼找了一圈没有看到人,最后从佣人那里知道,明责在顶楼天台。
他推开磨砂玻璃门。
天朗气清,明责高大的身影沉默兀立着。
垂着头,黑发被微风拂动着,不由得让人觉的很落寞。
南宫阙走过去,根本是情不自禁,伸出手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日光下,为什么他的身体会这么凉?
明责高大的身形蓦然一动。
下一秒,南宫阙就被猛地攥住胳膊,扯到栏杆前,身躯被有力的双臂困住。
“才退烧不久,就上来吹风?”明责愠怒地责骂,“又想生病?”
果然南宫阙咳嗽了下。
明责瞪了他一眼,将人拦腰抱起,下楼回卧室。
很快南宫阙就被放回了床上,他脑袋晕晕的,以为是感冒还没好全。
他拉住明责的手:“药。”
“要?”明责的身体蓦然一紧。
“嗯。”
明责的身体立马压了过去。
南宫阙皱着眉,不理解这人怎么就突然激动亢奋起来,还用力撕扯他身上的家居服。
他晕着又重复了一遍:“明责,药……”
“马上就满足你”,明责吻住他,含糊着说,“要几次都可以.....”
南宫阙终于反应过来:“你在说什么?我要你给我拿感冒药,我头晕!”
“……”
明责的一张脸,瞬间黑沉黑沉的:“你故意耍我?”
他哪里耍了?他不过就是想吃药……
…………
几天后,郑威来敲门,让南宫阙换身出门的衣服。
“怎么了?”
“少主说陪你去选别墅的软装。”
南宫阙其实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就是一个住所而已,又不是家,但想着难得可以和明责出去逛逛。
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一出门就碰上了从三楼下来的维尔。
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服,阳光青春,很符合20岁的年纪。
“你也要去?”
维尔单手插兜,挑了挑眉:“没错,怎么样?帅不帅?”
南宫阙扶额:“还行。”
餐厅里,明责用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数据,巧的是他也穿了一身灰色的休闲运动服。
维尔一出现动静就很大,佣人齐齐叫着:“维尔先生......”
他和山庄的佣人都相处的不错。
所以南宫阙带着维尔一走进餐厅,就感觉有人脸都冷了,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们约好一起穿休闲装?”南宫阙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还都是灰色的。”
可能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他觉得明责比维尔帅的不止一星半点。
“学人精”,明责冷嗤一声,放下平板盯着男人,“我有说带他一起去?”
维尔简直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站在一旁的郑威,在心里偷笑,款式相近,颜色一致,这难道是亲兄弟之间的感应?
南宫阙撮合着:“你们两个就别互相看不顺眼了,我很为难的。”
明责再没说话,整个早餐期间都在看平板。
终于,维尔吃饱了,南宫阙也吃饱了。
明责冷冷地放下平板,喝了一大口牛奶。
看到维尔身上穿的灰色运动服就来气。
他特地让郑威和南宫阙说穿运动服,衣帽间故意只留了一套白色的,和他配成情侣装。
结果维尔这么一穿,南宫阙和谁都能配成情侣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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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高档的商业街区。
明责蓦然下车,走进一家店里……
南宫阙看了看,婚纱店?不是说要去选别墅的软装?
郑威在副驾驶提醒着:“(英文)维宁先生,维尔先生,你们也快下车吧。”
明责浩浩荡荡的车队,将这路堵的水泄不通。
南宫阙下车,和维尔并肩走进去,不见明责的人影……忽然带他来这里干嘛??
展示台上挂着一件件漂亮的婚纱。
南宫阙兴致缺缺,他一个男人,没有欣赏婚纱的眼光。
维尔倒是挺有兴趣的,指着中央玻璃展柜一件婚纱点评,“这件不错。”
整件婚纱十几米长的裙摆,裙上缀满莹润的珍珠,蕾丝的头纱上点缀着碎钻。
婚纱在灯光的折射下,熠熠生辉。
南宫阙认同的点头。
店员在一旁介绍说:“这件婚纱是一个着名设计师的收山之作,刚从国外空运过来,不对外出售。”
旁边立着个展示牌:“非卖品”。
“不卖就放在这里展示?”
维尔无语地说。
“这件婚纱很名贵…已经有主人了…”,店员笑容可掬道,“她付费给我们保养和打理。”
原来如此。
这时,明责从婚纱店的二楼走下来,身边跟着一男一女。
他们在小声交谈着什么,明责面色严肃,说完就朝景南宫阙这边走来。
维尔靠在玻璃展柜上,双手抱胸:“你有收藏婚纱的癖好?”
明责冷凝地盯了他一眼:“你想穿?送你一件?”
“我没你这么变态!”维尔不耐烦,“带我们来这里干嘛?”
“……”
“你不会想让我哥穿婚纱?!”
“......”,明责突然逼近南宫阙,“能猜到这件婚纱是给谁?!”
枫意?
南宫阙的心口猛地被重锤了一记。
明责观察着他的脸色,“吃醋了?”
“没有。”
“没有?”,明责眸光碎裂,随即扬了下唇角,“如果你说吃醋,我可以毁了这件婚纱。”
南宫阙愣了下,所以专门带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他吃醋?
“真的没有?”
南宫阙抿着嘴,将脸别开,心底压抑不住的难过。
“没有,我早知道你有未婚妻,又怎么会吃这种醋!”
明责嘲讽地说:“你很适合生活在古代,有容人之量。”
“……”,南宫阙差点咬碎了一口牙。
“这婚纱我要了!”
维尔蓦然道,他气坏了,南宫阙怎么会喜欢这种多情的种马?
眼光差差差差差到了极点!
明责勾了勾唇:“你要了??”
“对,我要了。”
明责冷眸颔首,看了一眼郑威,郑威立马走过来。
主仆低声耳语了几句,就见郑威去找门店经理了。
南宫阙呵斥了一句:“维尔,别多事!”
“我喜欢这件婚纱,不行?”
“这件婚纱有主了......”
他知道维尔是为什么突然要这件婚纱,他不想闹到枫意那里。
枫意已经怀孕,情绪不宜有波动。
维尔才不管:“他都没意见,哥干嘛有意见?”
明责一脸无所谓:“嗯!”
南宫阙很快想通,一件婚纱而已,这件没了,还会有下一件.......
这时,两个店员已经搬了一个贵妃沙发过来。
明责冷冷往椅子上一坐,长腿交搭着,目光似笑非笑。
那举手投足的英气,让店员忍不住频频偷看。
大概是郑威那边搞定了,很快,一个店员带着钥匙过来,将玻璃展柜打开。
那件美轮美奂的婚纱连同着架子一起被小心翼翼地抬下来。
维尔勾起唇:“剪刀,还有摄像机!”
“还要摄像机?”
“嗯?!”他射过去一个眼刀。
明责扬唇笑了:“给他。”
很快,店员又按照维尔说的准备好了摄像机……
南宫阙一下就懂了他要干嘛!
维尔拿过大剪刀,朝着拿摄像机的店员微微一笑:“可以录制了。”
只见他手起刀落,咔嚓,咔嚓,直接从婚纱胸口位置一路向下剪,分成了两半。
又将十几米长的裙摆剪了个稀碎。
这才丢下剪刀,拍了拍手,还冲着镜头比了个V。
一众店员:“……”
他又看向郑威:“大叔,记得把这段视频发给你家少主的未婚妻,要问责的话来找我。”
剪了枫意的婚纱,还要把证据发过去,赤裸裸地侮辱!!!
不知为何,南宫阙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痛快,唇角有了笑意。
明责眼角动了一下:“玩够了?”
维尔满意地看着变成碎布的婚纱:“差不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