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辈子他们两个肯定是做了很多坏事,否则这辈子的情路,怎么会这么的坎坷?
如果他一直待在伊顿,没有回来卡特,就不会再遇见明责,再一次给明责带来痛苦。
南宫阙先是咬唇呜咽着,慢慢的哭得越来越狠。
直到哭到大脑缺氧,才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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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点,晨曦取代黑暗。
南宫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趴着睡了一个多小时,脖子都快断了。
输液袋差不多空了,他拔掉自己手手上的针头,站起身,然后痴痴地看了明责几分钟。
他得走了,昨晚在雨中,明责说再也不想看见他,他们结束了。
“明责,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南宫阙俯身,在明责干涩的唇上亲吻了一下。
就在他唇离开的时候,紧闭的黑眸霍然睁开。
南宫阙吓的后退了两步,有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窘迫,转身就要走。
明责沙哑的嗓音吼着:“(英文)你他妈敢走!”
被子被掀开,紧接着,是输液架沉重倒地的声音。
南宫阙立刻回头,走过去,把输液架扶起来。
“你别乱动,你的手还在输液”,他想想看看明责手背上的针头有没有歪,但又怕惹怒这人,伸出去的手尴尬地僵在半空,“血会回流的。”
明责冷冷地看着他,双眸中没有一点光亮,灰暗无神。
“我去叫医生进来。”
南宫阙就要缩回手,手腕却被一把攥住。
明责紧紧地攥着,暗恼地责问:“什么意思?”
“……”
“亲我是什么意思?”
“……”
“若即若离是你玩弄男人的高级手段?”
因为高烧,他的脸色很憔悴,嗓音也极其的虚弱,仿佛下一秒又要昏倒。
南宫阙的心尖颤栗着,难堪地说:“我……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对不起?”明责狂傲地笑了。
他抬腿下床,身形不稳地站起来,目光逼视着这个无情的男人。
“亲吻是你表达歉意的方式?”他嘶哑着嗓音,“你有没有计算过总共和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你永远只会逮着我一个人伤害?”
“……”
“你对的起任何人,唯独把对不起留给我,我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
明责攥住南宫阙的肩头,想要捏碎他一般,讥讽地轻笑,“需不需要我跪下来求你继续对不起我?”
南宫阙皱着眉,心如刀割般的难受。
“我没有想要伤害你……”,他声音很低,“但每次都弄巧成拙……除了说对不起……我……我好像也说不了别的。”
更不知道做什么才能弥补。
如果可以,他愿意用他的一切去换明责的幸福……
可惜没有如果。
“既然要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就别再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明责无力地闭眼,“一个吻抵消不了你的罪孽!”
“……”,南宫阙嗫嚅,“我知道……我没奢求你的原谅……我做的事,的确不应该被原谅………”
南宫阙的嗓音发堵,开始说不上话。
胸腔极度地压抑……他用力地吸了口大气,接着说:
“你以后别再那么傻了……要爱自己多一点。”
明责冷声:“原来是因为我傻,你才一直肆无忌惮。”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你知道你有多虚伪?一边发毒誓说爱我,一边说不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说一套做一套的男人!
“爱你是真的,给不了你永远也是真的…”,南宫阙目光眷恋地看着他。
“所以我已经宣判结束!”明责的目光深不见底。
“嗯……好,这样也好,那我走了。”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给的伤害,我会恨你恨到死为止。”他阴鸷万分地说。
“……”
“听清楚了?”他的眸光黯淡无比,下颚紧绷。
南宫阙听完是略微惊诧的表情。
他的心仿佛被放进了绞肉机里面翻搅。
他不明白明责为什么会这么恨他?
他以维宁的身份回到卡特,和明责纠缠的时间,不过也才两个月……明责已经爱维宁爱的如此之深?
那曾经对南宫阙的爱又算什么?
不过这样也好,明责的爱很深,转移的却快,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又爱上别人,总会遇上能够陪伴一生的人。
“听清楚了,你可以恨我”,南宫阙收敛心神说,“只要你别为难自己。”
明责站在那里,一双眼阴戾地瞪向他,身侧的手握得极紧,根根手指恨不得捏断。
“过些天……我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南宫阙迟疑地说,“还差一点就完成了,那是我之前答应给你的谢礼,然后我会离开卡特。”
还有两幅画没有完成,全部画好之后,还要装裱。
“滚。”
“这几天我还会在别墅,你如果有一些那方面的需求...还可以来找我。”南宫阙目光坦然,“就当作是这段时间纠缠的补偿。”
“滚!”
南宫阙强行忍住心口的窒息,再不敢多看他一眼,转身快步走出去。
才到门口,坚强就已经崩盘,泪水疯狂绝堤。
他用衣袖擦掉眼泪,哒哒哒地下楼,维尔已经在客厅等他……
他什么话也没说,一路朝着山庄大门口狂奔,维尔默契地跟在他身后,一起离开了山庄。
回到别墅后,南宫阙就开始疯狂的画画。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
这几天,南宫阙的蛊每天都会发作,尽管维尔有用一些办法镇压,但减轻痛苦的效果还是甚微。
手不受控制痉挛的时间越来越长,视力从偶尔模糊到几分钟的彻底失明,听力间接性的失聪。
都在提示着他很快就要成为一个废人,在蛊虫的折磨下,他的身形已经暴瘦。
好在第五幅画,马上就快完成,只要再拿去装裱就好了。
这天,南宫阙又熬了一晚,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困倦地睡着。
维尔从二楼走下来,边下楼梯边伸懒腰,这几天他也很忙,几乎也是不眠不休,为了尽快找到安全解蛊的办法。
一到客厅就看见男人在沙发上侧躺睡着,手耷拉着,修长的手骨根根分明。
才看了一眼,维尔的心就提了起来,
南宫阙唇病态般的惨白,而双颊又是发烫的嫣红,额上还冒着汗。
他用手摸了一下男人的额头,烫的惊人,低骂道:“该死,发烧了。”
立刻就让佣人找了个医生过来,打了两针。
原本以为,很快就会好,却一天比一天病重,甚至到了不能下床的地步。
南宫阙干脆把画板拿到床上,第五幅画就差补一点色了。
“病成这样,还要画——”维尔生气地责骂,“你是真怕自己死不了?”
“就差一点了”,南宫阙虚弱地咳道,“一个小时就能画完,完成后你帮我拿去装裱。”
“……”
“明天拿过去送给他,然后后天我们就回伊顿萍村”,他尽力装的轻松,“在那里度过我最后的时间……”
维尔听着,大颗泪水忽然掉下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无能为力的感觉。
南宫阙茫然:“维尔?”
维尔猛地擦掉眼泪,从裤袋里拿出手机。
“你要干嘛…?咳咳咳…”
“我要打电话给明责!”维尔怒声说,“让他来看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
“别,别打。”
“闭嘴!”
“我说了别打!”南宫阙急的破音,喉咙岔气的厉害,“别打……”
“为什么?”
“如果他想见我,早就来了……”,南宫阙黯着眸,心痛地说,“你让佣人请了医生,佣人肯定会把我的情况告诉郑威,既然明责没有来,就已经说明了他的态度,你再打电话有什么意义?”
“妈的,你爱上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维尔怒不可遏。
“好了,你先出去吧,让我专心画完这一点。”
“......”
维尔被赶出卧室后,越想越气不过。
他问佣人要来了郑威的号码,用客厅的座机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郑威....”
那头的郑威捂着手机走到角落说话:“小少爷?”
“你让明责过来别墅”,维尔直奔主题,“现在,立刻,马上。”
“小少爷,抱歉,少主很忙,没时间过去。”
“是没时间,还是不想来?”
郑威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这几天,少主已经喝酒喝到两次胃出血,再这样下去,命都要没了。
他不想再眼睁睁地看着少主继续折磨自己,迟疑地说:“这一次,少主是铁了心,现在这个局面,是南宫先生自己造成的,少主早就识破了南宫先生的身份,被心爱的人一次又一次地欺骗,铁打的心都会碎.....”
维尔震惊了几秒,才怒道:“郑威,你找死?你答应过我不会把维宁的身份上报给明责。”
“在那之前,少主就已经知道了,做过DNA鉴定。”
“.....”
原来早就知道了,装作不知道,是为了套话……
电话挂断后,维尔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纠结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南宫阙。
如果告诉了,那男人是不是不会跟自己回伊顿了.....?
经过考虑,维尔决定暂时先不说。
下午,南宫阙的画作终于全部竣工,维尔拿出去专业的地方加急装裱。
次日下午五点,维尔把装裱好的画作取回。
南宫阙检查了一下,很满意,他看了眼站在旁边过分安静的维尔一眼,问道:“你怎么了?从昨天开始就心不在焉。”
维尔整个人都透着焦躁,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他不想和父亲一样卑劣,为了得到喜欢的人而不择手段。
他摸了摸鼻子:“那个,就是,明责他知道你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