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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地宫决战分胜负(1/2)

龙华塔下地宫,藏于千年塔身之下百余丈,是中华非遗技艺的灵力根源所在。此刻,这里没有寻常地宫的阴湿腐臭,取而代之的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一边是三支古簮散发的温润灵气,银白、深黑、翠绿三色交织,如月华裹着金石,映着草木;另一边则是沈玉容周身翻涌的浓郁黑气,腥臭中带着蚀骨的寒意,仿佛从无间地狱涌出的浊流,将地宫大半空间染成了暗紫色。

地宫穹顶高逾十丈,钟乳石如冰棱倒悬,最长的一支足有三丈多长,尖端凝结着鸽蛋大小的灵气结晶,在三色灵光与黑气的交替映照下,折射出忽明忽暗的光斑。地面由整块整块的蓝田青石板铺就,每块石板长宽均达丈余,石板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篆符文,正是上古传承的“镇灵十二章”。这些符文以非遗技艺为引,以天地灵气为源,千年来一直守护着地宫中央的非遗根基。此刻,靠近沈玉容的那片区域,符文已被黑气侵蚀得面目全非,原本温润的青石板变得焦黑开裂,符文发出微弱的哀鸣,白光几近熄灭;而靠近苏清鸢三人的区域,符文则在三簮灵气的滋养下,白光灼灼,与三人手中的古簮遥相呼应,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墙,勉强抵挡住黑气的蔓延。

地宫中央,是一座高约三尺的白玉祭台,祭台由一整块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台面光滑如镜,上面整齐摆放着三十六件微型非遗器物模型。从苏绣所用的真丝绷架、绣花针,到拓印必备的宣纸、拓包、碑石,再到点翠所需的翠羽、粘胶、银胎,还有紫砂泥坯、木雕刻刀、皮影模具、剪纸剪刀……每一件都栩栩如生,巴掌大小的绷架上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绣线纹路,指尖大小的拓包上还沾着模糊的朱砂痕迹。这些模型并非凡物,而是历代非遗匠人以自身匠心与灵力灌注而成,是中华百工技艺的灵力具象化,也是整个地宫乃至华夏大地非遗传承的根基所在。此刻,祭台边缘已出现数道裂痕,靠近黑气的几件模型,如紫砂泥坯、皮影模具,表面已蒙上一层黑雾,隐隐有碎裂之势。

苏清鸢、陆景年、沈知意三人呈“品”字形站立,各自手持古簮,气息沉稳。苏清鸢身着月白色绣竹纹劲装,裙摆下摆被裁成便于行动的箭袖样式,额前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色虽有些苍白,眼神却愈发坚定。她手中的“云纹缠枝簮”斜指地面,簮身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上面缠绕着三圈以苏绣绝技“劈丝缠金”绣成的银线,银线中掺着极细的天蚕丝,在灵气催动下,银线微微颤动,散发出柔和的银白光芒。簮头雕刻着一朵盛放的缠枝莲,花瓣边缘镶嵌着七颗细小的珍珠,此刻珍珠也亮起微光,与银白灵气交织,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灵丝,在苏清鸢周身萦绕。

陆景年站在苏清鸢左侧,身着玄色暗纹锦袍,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玉带,玉带扣是一枚青铜拓印印章样式。他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显然已将自身灵力催动到了极致。他手中的“墨玉拓印簮”通体漆黑如墨,却在灵气流转时泛着淡淡的金石光泽,簮头是一方一寸见方的拓印印章,印章上刻着“传承不息”四个篆字,字体古朴苍劲,正是陆氏拓印世家的祖训。此刻,拓印簮与地面青石板上的镇灵符文产生共鸣,簮身不断吸收着符文溢出的灵气,使得陆景年周身的深黑灵气愈发厚重,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山岳。

沈知意站在苏清鸢右侧,身着淡绿色罗裙,裙摆绣着细碎的点翠羽纹,与她手中的“缠枝点翠簮”相得益彰。她的脸色比苏清鸢还要苍白几分,嘴唇微微抿着,握着古簮的手指关节泛白,显然之前与幽蛇阁残部的缠斗以及强行催动点翠灵力,已经消耗了她不少修为。但她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坚定与痛心。她手中的“缠枝点翠簮”是三支古簮中最为灵动的一支,簮身由纯银打造,上面镶嵌着数十片精选的翠羽,翠羽色泽鲜亮,从浅绿到深碧层层递进,在灵气催动下,翠羽轻轻颤动,发出清脆悦耳的鸣响,如林间清泉滴落磐石。点翠簮散发的翠绿灵气最为纯净,如春雨般滋润着周围的空气,将靠近三人的黑气一点点净化。

三人之间,三色灵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光网之上,隐约可见苏绣的针脚纹路、拓印的符文印记、点翠的羽片光泽,这正是“三簮聚气”的雏形。光网不断收缩、扩张,与沈玉容的黑气展开激烈的拉锯,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滋滋”的声响,激起无数灵气碎屑,如流星般坠落。

对面二十步之外,沈玉容一袭玄色广袖罗裙,裙摆上用金线绣着数十条首尾相接的幽蛇,蛇身缠绕着黑色丝线,在黑气的笼罩下,这些幽蛇仿佛活了过来,蛇头微微抬起,吐着分叉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异响。她头上戴着一顶玄色珠冠,珠冠上镶嵌着一颗黑色的蛇眼宝石,宝石散发着妖异的红光。她脸上的半张银质面具与之前不同,此刻面具上刻满了幽蛇阁的诡异符文,符文在黑气中流转,泛着暗紫色的光芒。她的双手各结一个诡异的法印,周身黑气缭绕,形成一道巨大的幽蛇虚影,蛇身粗壮如桶,蛇头硕大无比,双眼是两颗燃烧的血珠,蛇口张开,露出锋利的獠牙,牙缝间滴落黑色的毒液,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苏清鸢,陆景年,还有我的好妹妹,”沈玉容的声音经过黑气加持,变得沙哑而尖锐,如同铁器摩擦,“你们还真是冥顽不灵!这非遗根基不过是些没用的旧东西,代代相传,束缚了多少人的手脚?我沈玉容自幼便天赋异禀,点翠技艺一学就会,甚至青出于蓝,可家族却只把我当成传承技艺的工具,从不在乎我真正想要什么!”

她猛地抬手,周身黑气暴涨,幽蛇虚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蛇口喷出一股浓郁的黑雾,直扑三人:“幽蛇阁给了我力量,让我知道,只有打破这些所谓的‘传承’,只有掌控足够的力量,才能随心所欲!这非遗根基的灵气,我要定了!三支古簮,也只能是我的垫脚石!”

沈知意眼圈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姐姐,你错了!祖父从小就说,点翠技艺不是束缚,是馈赠!每一片翠羽的挑选,每一次粘胶的调配,每一针一线的镶嵌,都是匠心的体现!我们沈家世代守护点翠技艺,不是为了把它当成工具,而是为了让这份美丽传承下去!你看看那些非遗匠人,他们一辈子坚守一份技艺,不是因为愚笨,是因为热爱,是因为责任!”

“热爱?责任?”沈玉容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你以为我没有试过热爱?我十五岁那年,耗费三个月心血,做了一支‘百鸟朝凤’点翠钗,本以为能得到祖父的认可,可他却说我心思浮躁,钗上的翠羽镶嵌不够规整,配不上沈家的名声!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些所谓的技艺,不过是用来评判人的枷锁!”

她话音未落,双手法印一变,幽蛇虚影猛地俯冲而下,巨大的蛇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撞向三人的光网。同时,她周身的黑气分化出数十条细小的幽蛇蛊,每条只有手指粗细,却速度极快,如箭般射向光网的薄弱之处。

“不好,她这是要内外夹击!”陆景年沉喝一声,手中墨玉拓印簮猛地向前一送,“拓印镇邪剑,凝!”

随着他的喝声,拓印簮上的“传承不息”印章发出耀眼的金光,他手腕翻转,印章在身前虚空快速拓印起来。每一次拓印,都有一道金色的符文从印章中飞出,落在光网之上。十次拓印之后,金光汇聚,化作一柄三尺多长的剑形光影,剑身刻满了拓印的古篆符文,剑柄是拓包样式,剑身散发着厚重的金石之气,正是陆氏拓印世家的绝技——拓印镇邪剑。

陆景年握住镇邪剑,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光网,迎着幽蛇虚影斩去。“拓印一脉,以石为基,以文为刃,镇邪驱恶,今日便用你这妖蛇,祭我先祖传承!”他的声音洪亮如钟,震得地宫顶部的钟乳石簌簌作响。

镇邪剑与幽蛇虚影的蛇头相撞,发出“铛”的一声巨响,金光与黑气剧烈碰撞,激起巨大的气浪,将周围的灵气结晶震得纷纷坠落。陆景年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虎口微微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但他没有退缩,手腕一转,镇邪剑顺着蛇头滑下,剑身上的符文亮起,在蛇身上划出一道长长的金色伤口,黑气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幽蛇虚影发处一声痛苦的嘶吼,蛇身剧烈扭动起来。

与此同时,那些细小的幽蛇蛊已经冲到了光网前,疯狂地撕咬着光网。光网在幽蛇蛊的撕咬下,出现了一个个细小的破洞,黑气顺着破洞涌入,让苏清鸢和沈知意都感到一阵心悸。

“清鸢姐,我来守住光网,你趁机攻击她的本体!”沈知意咬牙说道,手中缠枝点翠簮高高举起,“点翠聚气诀,九转凝灵!”

她口中念念有词,点翠簮上的翠羽发出璀璨的绿光,地宫四周的墙壁上,忽然渗出点点绿色的灵气水珠,这些水珠是地宫深处的草木之灵,被点翠聚气诀牵引而来。水珠汇聚成溪流,顺着墙壁流淌,最终汇入沈知意手中的点翠簮。随着灵气的注入,沈知意周身的翠绿灵气愈发浓郁,她将灵气注入光网,光网上的破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同时,光网之上长出无数细小的翠羽,翠羽散发着清冽的气息,那些幽蛇蛊一碰到翠羽,就如同碰到了克星,瞬间化作黑气消散。

“好机会!”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中云纹缠枝簮猛地一振,“苏绣缠魂针,千丝万缕!”

她的指尖翻飞,如同在绣绷上绣花一般,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云纹缠枝簮上的银白灵气化作无数道细针,这些细针比发丝还要纤细,却蕴含着极强的穿透力和缠绕力。细针分成三股,一股射向幽蛇虚影的伤口,一股缠住那些剩余的幽蛇蛊,还有一股则直刺沈玉容的眉心。

这是苏绣绝技中的“三叠绣”演化而来,一针三用,变幻莫测。射向幽蛇虚影伤口的细针,瞬间刺入黑气之中,如同绣花针穿透绸缎,在蛇体内搅动起来,让幽蛇虚影的嘶吼声愈发凄厉;缠住幽蛇蛊的细针,则将它们牢牢捆住,然后猛地收紧,将幽蛇蛊绞成黑气;而射向沈玉容眉心的细针,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突破黑气的阻碍,直逼她的面门。

沈玉容脸色一变,没想到三人的配合如此默契。她不得不放弃继续催动幽蛇虚影,双手快速结印,身前凝聚出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布满了幽蛇鳞片。“幽蛇盾,挡!”

“噗噗噗”,苏绣缠魂针撞上幽蛇盾,大部分细针被盾牌挡住,化作灵气消散,但仍有少数几根细针穿透了盾牌的缝隙,刺中了沈玉容的肩膀和手臂。沈玉容闷哼一声,肩膀和手臂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血洞,黑气从血洞中涌出,试图修复伤口,但苏绣缠魂针的灵力带着净化之力,让黑气无法靠近。

“可恶!”沈玉容又惊又怒,她没想到这三人联手的威力竟然如此强大。她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吸收的幽蛇阁秘术和部分地宫灵气,足以轻松击败三人,可现在看来,自己还是低估了“三簮聚气”的威力,也低估了这三人对非遗技艺的坚守。

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幽蛇虚影身上,幽蛇虚影的体型瞬间暴涨,蛇身变得更加粗壮,蛇眼的红光也愈发炽烈。“幽蛇蚀灵大法,献祭精血,换取力量!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毁了这非遗根基!”

幽蛇虚影得到精血的滋养,变得更加狂暴,它不再攻击陆景年,而是转身扑向中央的白玉祭台。它要毁掉非遗根基,让三人失去灵气来源,到时候,自己就能轻易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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