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之血,引簪之灵;三簪聚气,非遗归宗!”苏清鸢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抬手咬破指尖,鲜红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滴在三支古簪之上。鲜血触碰到簪身的瞬间,三色光柱猛地暴涨,光芒大盛,一股磅礴浩瀚的灵力从石台中汹涌而出,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陆景年与林晚棠站在石台之下,只觉一股温和却强大的力量包裹住全身,浑身的疲惫与伤痛,竟在瞬间消散了大半,连丹田内的内力,都变得充盈了几分。他们抬头望去,只见那三色光柱穿透了塌陷的穹顶,直抵龙华塔的塔心,塔身之上,渐渐亮起了一层淡淡的光晕,与光柱遥相呼应,飞檐上的铜铃,也重新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声响。
地宫的四壁之上,原本黯淡无光、字迹模糊的传承人名录,在这股磅礴灵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亮起。那些刻在石壁上的名字,从最顶端的初代传承人,到如今的苏清鸢、陆景年,一个个从模糊到清晰,渐渐浮现出来,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个名字的背后,都藏着一段坚守的故事,都承载着一份传承的责任,那是中华非遗技艺生生不息的见证。
“快看!名录亮了!那些名字,都亮起来了!”林晚棠激动地捂住嘴,眼中泛起了晶莹的泪光,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太好……太好了,传承的根,总算保住了!”
苏清鸢站在石台之上,望着那些亮起的名字,心中百感交集,眼眶微微泛红。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本源之力,正从龙华塔下涌出,顺着地脉,蔓延至沪上的每一个角落。那些散落在沪上各处的非遗工坊——豫园的剪纸铺、南京路的玉雕坊、城隍庙的皮影戏台、老城区的缂丝馆……那些坚守着传统技艺的匠人,此刻应该都能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滋养,手中的工具会变得更加顺手,那些凝结了心血的作品,也会重新焕发出灵气。
陆景年的目光落在那些名录上,眼中满是肃然。他知道,这便是“三簪聚气”的真谛。三支古簪,从来都不是用来争夺的宝物,而是守护非遗传承的钥匙。它们汇聚的,不是杀伐的戾气,而是一代代匠人的心血与灵气,是中华非遗技艺得以延续的根基。
灵力还在不断地扩散,地宫的裂痕开始缓缓愈合,那些断裂的梁柱,竟在灵力的滋养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原本松动的石壁,也变得稳固起来。穹顶之上的巨大缺口,被一层淡淡的光幕覆盖,月光透过光幕洒下来,落在石台上,落在三支熠熠生辉的古簪之上,静谧而祥和。
苏清鸢缓缓走下石台,脚步轻盈,她能感觉到,三支古簪的灵力,已经与龙华塔下的非遗本源融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割。幽蛇阁的阴谋,终究是未能得逞,沈玉容以地宫自爆为代价,想要断了非遗传承的根,却没想到,反而促成了三簪聚气,让非遗本源之力,变得比以往更加磅礴,更加坚韧。
“本源已稳,名录重现,沪上的非遗技艺,总算是保住了。”陆景年走到苏清鸢身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释然,他抬手,轻轻拂去苏清鸢鬓边沾着的尘土,目光温柔,却又带着几分凝重,“只是,我们都清楚,这并非结束。”
苏清鸢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地宫之外的方向,眼中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幽蛇阁残党还在,藏宝录的半部流落海外,他们勾结西洋势力,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今日我们稳住了根基,驱散了眼前的迷雾,但他日,必有一场更加艰难的硬仗要打。”
林晚棠闻言,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握紧了手中的短刃,沉声道:“非遗传承,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每一个匠人的使命。往后,我会与你们一同并肩作战,护着这些先辈们留下来的心血,绝不能让那些宵小之辈,毁了这百年的传承。”
三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灼灼的坚定,火光摇曳,映照着三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
此时,地宫之外的沪上,已是晨光熹微。第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落在龙华塔的塔尖之上,塔身的光晕与金色的阳光交织在一起,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那些散落在沪上各处的非遗工坊里,匠人们惊喜地发现,自己手中的工具,似乎变得更加顺手了,那些传承百年的技艺,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注入了新的生机。
豫园的剪纸铺里,白发苍苍的老匠人握着剪刀,红纸在指尖流转翻飞,剪出的喜鹊登梅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出;南京路的玉雕坊内,年轻的玉雕师握着刻刀,在玉石上细细雕琢,原本黯淡的玉石,竟泛起了温润的光泽;城隍庙的皮影戏台上,老艺人提着皮影人偶,光影交错间,那些人偶的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灵动,连眉眼间的神情,都鲜活了几分……
沪上的烟雨,渐渐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得整座城市,都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只是,这份平静之下,依旧暗流涌动。遥远的大洋之上,那艘西洋商船正破浪前行,船舷边,刀疤脸望着手中的半部藏宝录,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意。在遥远的异国他乡,一群身着华服的洋人,正翘首以盼,等待着幽蛇阁残党的到来,等待着夺取中华非遗宝物的时机。
龙华塔下的地宫之中,苏清鸢、陆景年与林晚棠,正站在聚灵台旁,望着那三支散发着光芒的古簪,心中清楚,这场守护非遗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