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就带人再去绣坊旧址看看,”老周立刻站起身,语气坚定,“这次仔细搜,连墙缝都不放过!”
“等等,”苏清鸢叫住他,“让阿武跟你一起去,多加小心。幽蛇阁既然能送信到这里,说不定也在盯着绣坊,别中了他们的埋伏。”
“放心吧苏小姐!”阿武拍了拍胸脯,腰间的短刀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人转身离开,门帘落下,带走了些许暖意。正厅里只剩下苏清鸢、陆景年和林小婉三人,气氛愈发凝重。林小婉抱着古籍,小声道:“清鸢姐,陆先生,我再去翻翻守护会的联络册,看看有没有西域的线人,或许能打听出柳氏一族的消息。”
“好,辛苦你了,”苏清鸢点点头,“注意查看有没有关于‘毒刺堂’的记载,我们对这个海外分支一无所知,必须尽快摸清他们的底细。”
林小婉应了一声,抱着古籍匆匆走进偏房。正厅里只剩下苏清鸢和陆景年,油灯的火苗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忽明忽暗。
“你觉得,海外势力会是什么来头?”苏清鸢轻声问道,指尖依旧捏着那张黄纸,纸上的字迹仿佛带着一股寒意,透过指尖传遍全身。
陆景年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窗外的雨幕中,声音低沉而有力:“大概率是欧洲或者日本的势力。近几年,不少海外博物馆和古董商一直在暗中收购中华非遗珍品,甚至派人偷学技艺。他们觊觎的,从来都不是一两件古董,而是整个中华非遗的传承。”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苏清鸢,眼中带着一丝坚定:“古卷里的秘密,绝不能落入外人之手。三大古簮是钥匙,非遗技艺是根基,我们必须守住。”
苏清鸢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灯光下,他的眼神深邃如夜,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她轻轻点头:“嗯,守住。不管是幽蛇阁,还是海外势力,我们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她将黄纸仔细折好,放进贴身的香囊里。香囊是母亲亲手绣的,上面绣着缠枝莲纹,与古簮上的纹路隐隐呼应。她握紧香囊,指尖传来布料的温润触感,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勇气——为了那些传承千年的技艺,为了那些默默守护的先辈,就算前路布满荆棘,她也必须走下去。
陆景年看着她坚毅的侧脸,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雨珠:“我们现在兵分两路,你和我去宝翠阁的总档库,看看能不能找到柳掌柜当年的往来信件或者账本,说不定能发现他在西域的落脚点。林小婉负责联系线人,老周和阿武搜查绣坊,只要我们找到一点线索,就能顺藤摸瓜。”
“好,”苏清鸢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旗袍下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并肩走出正厅,雨水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打湿了他们的衣角。巷弄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雨声交织在一起,清脆而坚定。石库门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上,“沈府”木牌在雨中依旧沉默,却仿佛多了几分力量。
他们踏着湿漉漉的青石板路,朝着宝翠阁总档库的方向走去。沪上的夜色被雨水笼罩,远处的霓虹灯在雨雾中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像是无数双眼睛,注视着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大洋彼岸,一艘名为“海燕号”的豪华邮轮正乘风破浪,朝着东方疾驰。邮轮顶层的甲板上,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凭栏而立,手中把玩着一枚蛇形吊坠,吊坠的蛇眼是两颗猩红的红宝石,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头发是金色的,眼窝深陷,鼻梁高挺,正是幽蛇阁海外分支“毒刺堂”的堂主,代号“蝰蛇”。
“堂主,”一个身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到他身后,恭敬地低下头,“已经确认,沪上守护会收到了我们送去的消息。苏清鸢和陆景年已经出发前往宝翠阁总档库,老周和阿武去了城西绣坊。”
蝰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沙哑而阴冷,带着浓重的异域口音:“很好,让他们去查。柳掌柜的下落,还有那本古卷,我们早就有了线索。等他们查到西域,我们已经得手了。”
他抬手望向东方,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中华非遗的秘密,还有那三支古簮,都将属于我们。有了这些,我们就能掌控整个东方的文化命脉。”
风衣男躬身道:“是。另外,日本的井上家族已经派了人在沪上接应我们,只要我们找到古卷,他们会提供一切支持。”
“井上家族?”蝰蛇冷笑一声,“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等我拿到古卷,他们也就没用了。”
他将蛇形吊坠紧紧握在手中,红宝石的光芒映在他眼中,透着一股嗜血的疯狂。邮轮劈开海浪,朝着沪上的方向疾驰,像一条潜伏在深海中的毒蛇,准备给这片烟雨朦胧的土地,带来一场致命的危机。
苏清鸢和陆景年此刻正走在前往宝翠阁总档库的路上。雨丝落在他们的发间、眉梢,带来一阵凉意,却丝毫没有动摇他们的决心。他们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暗中酝酿,海外势力的铁蹄即将踏上海滩,而他们追寻的线索,早已被人布下了层层陷阱。
宝翠阁的总档库藏在租界深处的一条僻静小巷里,如今早已废弃,只剩下断壁残垣。两人站在巷口,望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心中都清楚,接下来的追查,将会更加艰难。
而那张来自海外的密信,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沪上掀起了层层涟漪,也让这场关乎中华非遗命运的争夺战,变得愈发扑朔迷离。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