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掐灭了手中的烟屏住了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脚步声很轻很慢,带着一丝犹豫和试探朝着客厅,走了过来。
秦峰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如同丧家之犬般的、狼狈的样子。
然而那脚步声,最终还是停在了他的身后。
秦峰没有回头。
他只是将自己的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企图维持住自己那可怜的、最后的尊严。
身后没有传来任何的问话。
也没有传来任何的责备。
只有,一片温柔的、令人心安的沉默。
许久。
一件带着淡淡体温和皂角香味的、柔软的衣服从他身后,轻轻地披在了他那件已经被汗水浸湿的、单薄的t恤衫上。
就像,在清水村那个被砸毁了超市的、绝望的夜晚一样。
秦峰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颗强行伪装起来的、坚硬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击中了。
最柔软的那一块。
“别……别在外面坐着晚上凉容易感冒。”
苏婉清的声音,从他身后,幽幽地传来。
很轻,很柔。
却带着一股,足以融化钢铁的力量。
她没有问他今天找工作顺不顺利。
她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她什么都没问。
她只是用一种最体贴、最温柔的方式,告诉他。
——别怕,我懂。
我什么都懂。
秦峰再也绷不住了。
他那根名为“坚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他没有说话。
只是,缓缓地抬起手。
用一种近乎崩溃的姿态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
将自己所有的脆弱所有的无助所有的迷茫,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这个唯一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女人面前。
苏婉清看着他那因为痛苦而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的心,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捅着。
疼。
疼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这个男人太累了。
他扛了太多太多不该他这个年纪扛的东西。
她没有再说什么安慰的话。
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
从他的身后伸出自己那双虽然算不上宽厚却充满了温柔和力量的、纤细的手臂。
像一个母亲在安抚自己受伤的孩子。
又像一个妻子在慰藉自己疲惫的丈夫。
她将这个比自己小不了几岁的、在外面能打能杀此刻却脆弱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紧紧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的怀中。
她任由他,将那颗高傲而又疲惫的头颅靠在自己的肩上。
她任由他那压抑了许久的、属于一个男人的、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打湿自己的衣襟。
她只是一下一下地,轻轻地抚摸着他那坚硬的、却又在微微颤抖的脊背。
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带着一股足以对抗整个世界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在他的耳边轻声地一字一顿地说道。
“秦峰别怕。”
“有我呢。”
秦峰看着她问:“妈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