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蹑手蹑脚地凑到豺狼身边:“看这架势,这是小绺门里‘横’字上的。”
小绺门就是特指小偷团伙,根据不同的作案手段,分为“蜂、麻、燕、雀、横、兰、荣、葛”。其中,“横”就是坐镇场子、对付反抗和处理纠纷的。
也是偷里的打手。
豺狼看着沈博像是缝纫机走线似的,轻飘飘地就把沈老癞子的髌骨旋了下来,赞赏地点点头:“看到没,这个就叫专业,活干得多漂亮,你们跟着学学……”
邢三哥一瞧大哥这么赞赏这孩子的手艺,忙点头:“嗯!”
他刚准备吹捧大哥几句,却看到沈博把沈老癞子的嘎拉哈直接放进嘴里嚼了——就那么当着沈老癞子的面,给嚼了。
嚼也就算了,那零钱还事事的,伸手把沈老癞子的眼皮扒开,让他看着。
这一幕,把三哥吓闭嘴了。
别说那一嘴血嘎吱嘎吱的咀嚼声,确实挺恶心的,弄得豺狼小弟里没见过世面的,看着这一幕都吐了。
“呃!”
“草!”
“什么玩意儿啊!”
本来看热闹的这群小弟,一下子就散了。
林洛心想着:“我的妈呀,弄死他就行了,吓唬他干嘛?还好没带文杰来,不然吓到我弟弟,把你们都埋了。”
这是当胡萝卜啃了。
一旁哭爹喊娘的沈辉,就是沈老癞子那傻儿子。刚才还哭的梨花带雨,求沈博放过他爸嘛,现在被这一幕吓得一声不吭,转过头去就吐了:“呃!”
林洛还得劝沈博:“嚼嚼就吐了啊!别吞下去!”
他是真心劝沈博,会疯的。
但这话一说,让人很不适,引得豺狼都一阵侧目。
“大洛,你没啥心理疾病吧?我听香港那边说,有一种东西叫心理变态,就是拿人不当人,你……要不去看看心理医生?”
什么叫嚼嚼就吐了?那对吗?讲究人办事,那叫‘杀生而不虐生!’你林洛这么干,肯定脑子有问题。
而林洛回头看了眼豺狼,语气更是轻松:“咋地,我是把人做成叉烧了,还是拿人脑袋做豆腐汤了?我还是把他们爷俩嘴对后面成一串,自产自销了啊?”
这点事,你装什么好人,刚才你把事办漂亮了,是不是就没现在的事了。
我这是和我的团队磨合,你掺和什么啊!
豺狼看着林洛那认真的眼神,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草,你怎么越说越恶心。”
他已经怀疑,林洛真准备这么干了。
以后离这孩子远点吧,感觉凉水河的精神病都比他正常。
但事已经做到这地步了,豺狼也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他才准备告诉林洛一声,不行就把人拉矿上埋了算了。
结果,他电话响了。
“喂!谁啊?找大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