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和林晚秋看着她跑进教学楼，才转身跟念潮往初中部走。初中校门旁种着排墨竹，影子投在地上像幅水墨画。“上课认真听，”林晚秋帮念潮理了理书箱的带子，“放学别贪玩，早点回来。”

念潮点头，跨上自行车，竹制书箱在身后轻轻晃。“爸，妈，我走了。”他踩着脚踏板往前，晨光透过墨竹的叶缝，在他校服上投下斑驳的影，像撒了把碎金。

顾长风望着儿子的背影，忽然说：“咱们家的竹子，又长高了一节。”

林晚秋掏出手机，跨时空红包群里，【全体成员】的消息刚弹出来：那是张拼贴的上学图——沈清晏举着迷你书包，赵野的女儿举着竹蜻蜓，星禾对着晨读稻微笑，凌澈调试着定位器，小石头串着路螺手链……最中间是他们仨：念潮骑车穿过竹荫，念雪跑进小学门，顾长风和林晚秋站在晨光里，竹影在他们脚边叠成温暖的形状。

图下写着：“跨时空的目送，是把牵挂编进竹书包，刻在书箱上，藏在定位牌里——知道你要走向新的竹荫，所以我们把所有的惦念，都铺成你脚下的路。”

林晚秋把手机揣进兜里，挽着顾长风往回走。竹路上的晨露还没干，脚印里的水洼映着天空，像把整个秋天的蓝，都装进了这新程的开端里。

顾长风和林晚秋往回走时，晨光已经把竹路晒得暖融融的。路边的书竹叶片上，星禾说的叶纹果然像写满字的纸，风一吹，“书页”轻轻晃，像谁在低声朗读。

“念潮的自行车链该上点竹油了，”顾长风忽然说，脚边踢到块竹片，“周伯说用老竹根熬的油，润滑还防锈。”

林晚秋点头，手里还攥着念雪忘带的水壶，壶身上的晨读稻绒毛在阳光下闪着光：“中午给他们俩发消息，问问早饭够不够吃。念雪那性子，保准把早学糕分给同学一半。”

跨时空红包群里，【沈清晏】的消息跳了出来：“念雪进教室了吗？我这的迷你书包小像对着太阳转了转，像在跟她打招呼呢。刚绣了块‘午休枕’，竹纤维布做的，里面塞着晒干的薰衣草，中午趴在桌上睡不硌脸，寄给她们俩。”

【赵野】：“我家丫头说念雪的路螺手链好看，缠着要我去滩涂捡！刚在群里发了张竹蜻蜓挂饰的特写，转起来真像在飞，念雪看见了没？”

【星禾】：“初中部的晨读稻我让人送过去了，放在念潮的课桌角，早读时记得让他转个方向，绒毛朝着光才亮。书竹标本要是掉页，用竹胶粘，比浆糊结实。”

【凌澈】：“念潮的自行车定位显示进校门了，车停在指定区域，没问题。念雪的定位竹牌在教室靠窗第三排，信号稳定。给他们的电子表发了午休提醒，12点半响，别睡过头。”

【小石头】：“路螺手链沾了点水没事吧？我查了资料，用软布擦干就行，别用肥皂洗。给念潮的书箱防潮垫，要是觉得薄，我再寄块竹纤维棉的，更软和。”

林晚秋把消息念给顾长风听，两人走到竹桥边时，看见周伯蹲在溪边洗竹制蒸笼，笼屉上的竹纹被水泡得发亮。“送完了？”周伯抬头笑，“念潮的书箱我检查过，竹制挂钩结实着呢，挂十本书都没问题。”

“您老费心了。”顾长风蹲下来帮忙，竹篾的缝隙里卡着点去年的米糠，他用竹针一点点挑出来。

“孩子们长得快，”周伯往溪水里撒了把鱼食，“去年还在竹楼里追蝉，今年就背着书包上初中了。”他指着溪对岸的新竹，“你看那丛，春天栽的，现在都快赶上老竹高了。”

林晚秋望着那丛新竹，忽然想起念潮刚上小学时，背着小书包站在竹楼门口，攥着她的衣角不肯放。如今再看，少年的背影已经能在墨竹影里走出稳稳的步子，像那些扎了深根的竹子，迎着风也不晃。

跨时空红包群里，【全体成员】又弹出张照片：是念潮的竹节笔袋放在课桌上，旁边摆着星禾的晨读稻，绒毛亮得像串小灯；另一张是念雪的路螺手链搭在课本上，沈清晏绣的小狐狸书包侧袋露了个角，赵野女儿的竹蜻蜓挂饰就放在旁边，翅膀还在轻轻转。

图下没写字，只有个小小的“加油”表情，像谁在耳边轻轻说了句。

林晚秋把手机屏幕凑给顾长风看，两人都没说话，只是看着照片里的细节，仿佛能透过屏幕，看见孩子们坐在教室里，晨光落在课本上，像撒了层竹粉，轻轻的，暖暖的。

竹桥的木板被踩得“咯吱”响，顾长风扶着林晚秋的肩，往竹楼走。风穿过竹丛，带来远处学校的预备铃声，隐隐约约的，像在为这新程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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