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为望着父亲,胸腔里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有对父亲突然肩负起如此重任的愧疚,有对白茹茹处境未知的焦灼,有对潜在危险的寒意,也有一种在迷茫中突然有了依靠的、酸楚的踏实感。
父亲的话,像重锤敲醒了他浑噩的担忧,将模糊的不安勾勒成具体的、需要警惕的轮廓。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坐在昏暗房间里胡思乱想、自怨自艾的何大为了。
父亲把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和警觉放到了他的肩上,也给了他一个明确的方向,那就是守护家人的安全。
“爸,我懂了。”何大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渐渐凝聚起来,“我会留心的,一定会。”
何振国看着儿子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微微颔首。
他拿起一个苹果,递给何大为:“先吃饭吧。茹茹那边……我明天也想办法,看能不能托可靠的人,从侧面了解一下计算机厂最近的情况。你要稳住,这个家现在需要你稳住。”
何大为接过苹果,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然完全降临,远处的灯火星星点点。白茹茹此刻在哪里?是在轰鸣的机器旁加班,还是遇到了别的什么事情?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起,他必须把自己能做的事情做好。为了这个家,为了皓皓,也为了不让在外的白茹茹有后顾之忧。
何振国看着何大为,虽然这个儿子他不是很满意,但是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他怎么会不关心。
他以前没有时间好好陪儿子,也没有时间好好教儿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时间可以好好的教孙子。
何皓皓身上还留着白茹茹的血,白茹茹这么厉害,何皓皓肯定也不差劲。
这一夜,何振国和何大为睡在一个房间,因为还没有来得及给何振国腾房间。
第二天一大早,白茹茹被装修的声音吵醒了。
刘桂香带着两个女孩,还抱着五个女娃进来了。
刘桂香其实也不想这么快接过来,但是她寄放的人家有事,只能提前接了过来。
刘桂香有些讨好的看了一眼白茹茹。
“茹茹,这是我收养的女儿,我其实也只想养一个女儿的,但是今年这年头实在是太惨了,这些女娃我不养就只能活活饿死了!”
“大姨您又要工作还养这么多的孩子,真的是很佩服你,既然工人来了,咱们的水表和电表都分开装一下,您这边是主院,可以单独装一个表,可以单独分出来,正好,我公公回来了,我们这边也要装修一下。”
白茹茹虽然有钱,但是也不是这么糟蹋的。
之前她看刘桂香就一个人,没有计较。
水电都是她一个人包的。
现在这么多人,她又不是冤大头。
“好嘞!”
刘桂香的脸色有点不好,但是也知道自己没理,分开装就分开装。
白茹茹让何大为去找了几个工人,给何振国单独弄一个房间装修一下,她这边也要改造一个淋浴房和一个厕所。
洗澡和上厕所,她在自己房间里就可以了,不用和大家公用一个。
何大为正愁帮不到白茹茹,赶紧就去跑腿了。
何振国和白茹茹说了要送何皓皓去上学。
但是一个老人家骑自行车送孩子,路途遥远,太辛苦了。
白茹茹去之前的机械厂花了两百多块买了一个发动机和四个轮子,然后给了何振国一张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