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从陈善骄傲自得的面孔上看出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以及对见证这一幕的向往。
一击将整个城市彻底抹去,金石都烧熔成汤汁,这是凡人根本无法企及的力量!
仙书里究竟记载了什么?
陈善还有多少没使出来的手段?
倘若他有一日真的造出了这样毁天灭地的武器,朕又该如何抵挡?
自从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后,嬴政自以为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撼动他的千秋霸业。
然而现在他却无可抑制的发生了动摇。
“老妇公,最后一轮炮了。”
相比之下,陈善的气场却前所未有的强大。
公元前两百多年,全世界绝大多数地区还处于蒙昧原始的文明初期。
而我却手持火枪大炮,并且拥有小而健全的工业体系!
张良?
无谋之辈而已!
项羽?
一介莽夫,何足言勇!
六国余孽?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陈善盯着硝烟弥漫中整齐排列的火炮,野心疯狂地滋长。
整个地球尚处于新手村阶段,我一不小心99级了!
哪个‘牛逼’喊得不响亮我就打谁,哪个‘666’叫得不顺溜我也打谁!
顺昌逆亡,世界必须按照我的意志运转!
正旦庆典过后,拥挤的人群犹如水泄般向四面八方散去。
百姓扶老携幼,大声探讨着烟花盛放的美丽与壮观,对新的一年充满了热情和憧憬。
嬴政和扶苏共乘坐一辆马车从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过。
街道太过拥挤,车夫也无能为力,只能尽量控制马车尽量避开稠密人群,沿着空隙慢慢向前行驶。
扶苏大概猜的出父皇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长久的沉默后,他禁不住开口:“父亲,花炮的威力或许没有陈善吹嘘得那样厉害。”
嬴政头也不抬,沉闷地回道:“只会比你想象中更强。”
“吾儿,事已至此,自己骗自己没有任何意义。”
“为父方才想的是……”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仰头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向夜空中的明月。
“西河县这狭小地界,再加上所谓的工业区,拢共也不到一郡之地。”
“陈善能调用的资源,朕比他多百倍千倍!”
“西河县多有奇才贤能,可朝廷中照样人才济济!”
“朕比他差了什么?”
“就差一卷仙书?”
嬴政气愤地说:“仅凭此书,秦国几十代先辈的心血和付出,朕的万里山河、千万庶民全都白费了?”
“灭六国,定天下的功绩仿佛也成了一场笑话!”
扶苏赶忙劝道:“父皇千万不要如此作想。”
“若是没有您平定天下、驱逐匈奴,西河县根本不会存于世上,陈善说不定也早就死于战祸。”
嬴政点了点头,满腹忧愁地说:“是呀,朕辛劳了一辈子,每日从早到晚批阅奏折,把江山社稷打理得井井有条,最终却成为了他人的踏脚之石!”
“朕不服!”
扶苏犹豫半晌,吞吞吐吐地说:“父皇您往最坏处想,大秦的江山社稷真的遭他人所夺,未来的新君身上,也流着一半皇家的血脉。”
“顶多只能算丢了一半,总比被六国余孽窃据要好。”
嬴政的心情无比沉闷,仍然被这几句话给逗笑了。
“吾儿,你倒是想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