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华大惊失色。
这位能征善战的老将曾与他父亲做过同袍,在灭燕之战中立下过赫赫功劳。
他怎么……
扶苏迅速扯着王昭华躲到了一旁的巷子里,以防被对方认出来。
熊柏隐约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抬起头。
街巷中空空荡荡,连条过路的野狗都看不到。
他的视线扫过沿街紧闭大门的商铺,似乎能从门缝里看到一双双好奇、幸灾乐祸的眼睛。
呵呵。
想不到老夫大半生驰骋沙场,没有败在敌人的手上,却遭一方郡守如此羞辱!
熊柏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不把陈修德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老夫誓不为人!
扶苏夫妻俩等到他们穿过这条街道后,才从巷子里小心翼翼地出来。
“他们抬着一具尸体,受伤者至少有十余个,果然是动手了。”
“陈善未免辱人太甚,胜便胜了,此举与游街示众有什么区别?”
王昭华忍不住替熊柏鸣不平。
“先别管那么多了,去郡兵大营找到他再说吧。”
扶苏带着她风风火火地赶到营门外,看到里面一片欢腾,空地上架起大锅,牛羊正在宰杀分割。
始作俑者陈善好像没事人一样,亲自给裁汰的士卒系好头盔的绳结,并发放赏钱。
“今日尔等表现神勇,本官特准你重新入伍为卒。”
“好好干,本官不会亏待你的。”
士卒脸色涨得通红,如同打了鸡血一样扯着嗓子吼道:“末下愿为郡守效死!”
陈善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前发下的盘缠和岁赐留着不要乱花。天气冷了,给自己添置身保暖的袍子,有余下的给家里寄回去,听到了吗?”
士卒把头仰得更高:“诺!末下听令!”
这时候,守卫过来禀报外面有人求见。
“妻兄、嫂夫人,你们怎么来了。”
“快请进。”
扶苏伫立原地不动,开门见山地问:“妹婿,你命令辖下郡兵打死打伤了北军的将官?”
陈善顿时明了:“妻兄可不要在曼儿面前乱说。”
“明明是他们强闯郡兵大营,修德迫于无奈才略施惩戒。”
“军令中写得清清楚楚,擅闯军营者杀无赦,修德何错之有?”
王昭华怒斥道:“你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难道要等北军兵临城下,你才知道后悔吗?”
陈善笑容玩味:“嫂夫人莫要吓我,修德一向胆子小,不禁吓的。”
“可是嘛……”
“要说北军兵临城下,实乃无稽之谈。”
“也不是修德看他不起,就凭北军穷逼抠搜的衰相,我站在这里等他三个月,他也来不了。”
“目前据我所知,能在冬季行军作战的精锐之师少之又少,北军显然不在此列。”
“但是,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修德没打上门去,已经算是很给他们面子了。”
王昭华又气又无奈。
怪不得他如此嚣张,原来早就盘算好了!
这场雪还不知道要下到什么时候,北军确实无法及时出兵!
扶苏叹了口气:“妹婿……”
他刚起了个头就被陈善打断:“妻兄,修德知道你想说什么。”
“抱歉,有钱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谁要是不服气,来打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