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消息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郡府,闻听者无不骇然。
一来是平时只能维持治安,负责缉盗巡逻的郡兵竟然这么能打,连北军精锐都铩羽而归。
二来则是陈修德果然名不虚传,连北军的面子都不给,说动手就动手,在北疆十二郡里简直是独一份!
对北地郡的豪商显贵来说,有另一条消息更加备受关注。
府衙张贴出了新的公告,其中不但详细陈述了高粱的种植方式以及每亩产量,并给出了酿酒的成本和各项损耗。
结合高粱饮的售价,它的利润一下子变得清晰可见。
盐、铁、茶等传统大宗货物在它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其中的暴利夸张到不能再夸张!
瞬间,北地郡连同周边的豪商大族闻风而动。
你敢卖我们就敢买,万世富贵摆在眼前还有什么好说的?
夜色降临时,陈善和嬴丽曼坐在温暖的灯火下享受一餐温馨的晚饭。
“郡守府年久失修,格局布置也不便利,知不知道以往的郡守是怎么过日子的。”
“他们眼中只有朝廷公务,饮食起居这些事一点都不在在乎的吗?
嬴丽曼在家里忙了一整天,越收拾越觉得哪儿哪儿都看不顺眼。
除非把整座郡守府推倒了重建,否则指望零敲碎打的修缮,怎么都没法让她满意。
“夫人,你天天眼巴巴盼着我升官。”
“我真升官了,你又嫌郡守府寒酸。”
“要不然咱们还是回西河县去吧,那么好的宅子白白扔在那里,荒废了可惜。”
陈善戏谑地打趣她。
嬴丽曼嗔恼地瞪了他一眼:“妾身是盼着你升官没错,可谁能想到郡守府居然又破又旧。别说咱们自家的大宅了,连你手下要员的居所都比不上。”
陈善一本正经地说:“斯是陋室,唯夫人贤良淑德,寒舍亦熠熠生辉。”
“夫人就当下基层锻炼了,忍一忍吧。”
嬴丽曼噘着嘴说:“我不管,明年开春后你在郡府另建一套宅邸,就按西河县的原样照搬过来。”
陈善连连点头:“好好好,夫人要什么有什么,咱家不差这点东西。”
夫妻两个说着话的时候,外面管事突然进来禀报。
“家主,赵郡丞来访,在门外等候。”
陈善不由纳罕:“天色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夫人你稍等,我去见见他。”
二人一碰面,赵郡丞欢天喜地的禀报:“郡守,高粱饮的从业执照拍卖有着落了!”
“从傍晚起,忽然一家接一家的到府衙询问报名。”
“一万贯的保证金,足足收了六份呐!”
“依下官的推测,到三天后截止时,报名的起码会有二三十家,光是保证金就能收二三十万贯!”
“郡守您可真是生财有道,下官佩服!”
陈善脸上未见喜色,反而眉头紧紧蹙起。
“你说他们是一起来的?”
“从傍晚时才有人报名对吗?”
赵郡丞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没错,十之八九是有人带了头,余者纷纷按捺不住。”
陈善却觉得没那么简单。
像北地郡这种偏远荒僻之地,豪族大户代代通婚互相网罗勾结,把控地方实权,那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商量好一起来竞拍从业执照,而且是等到傍晚……
忽然一道灵光划过脑海。
该不会是我与北军发生冲突,才让他们下定了决心吧?
你们觉得我不会有好下场,想趁我身死落败之后,把高粱饮产业囫囵吞下去,白捡个大便宜?
陈善不由发出冷笑。
都什么时候了,还看不清形势呢?
我的东西,只要不想给,你们永远也拿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