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光能吃,而且能在相当程度上提供人体所需的营养。
唉,吃吧吃吧。
我的本意就是技术扩散,培育出一大批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酒糟再难吃,总比饿肚子强!
“高粱廉价,可酿酒的这套东西价格可极其高昂。”
“想必尔等都见过了,它的主体部分由大量精铁、玻璃、瓷器组成,哪一样原料都不便宜。”
“再者它的做工非常考较手艺,非庸手能为之,每一件都是能工巧匠精工细作。”
陈善提前让他们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好货有好价,劣货无人问。”
“郡守您的意思我们都懂,只要这样东西坚固耐用,能日以继夜的酿出美酒,价钱上好说。”
“陈郡守,吾等同为西北人士,彼此世代交好。您以拍卖之法公开竞逐,未免伤了大家的和气。不如干脆透露个实价,有心而无力者自然会退却,剩下的咱们再慢慢商量。”
“老夫迄今唯有一事不明,高粱饮乃西河县的独家秘方,凭此日进斗金,陈郡守您为什么要拿出来与我等分享呢?”
最后发话的老者准确切中了宾客们最担忧的地方。
几十道目光同时落在陈善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既然有人问了,那本官就诚恳地回答你们。”
“此举并非为了谋利,而是想多交几个朋友。”
“本官钱已经够多了,几十辈子都挥霍不完,但是在郡府的朋友却寥寥无几。”
“千金易得,知己难求。”
“诸位明白了吧?”
陈善话音未落,宾客们旋即露出爽朗的笑容。
“陈郡守,我们都是您的朋友。”
“愿与陈郡守同进同退,守望相助。”
“郡府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吾等必定尽力而为。”
“陈郡守,你这个朋友我们交定了!”
双方各怀鬼胎,但脸上的笑容却一个比一个灿烂。
陈善暗忖道:我要真的大难临头时,你们不落井下石才怪了!
在场的无论哪个拿到这张从业执照,恐怕都巴不得我早点死。
等酒厂开起来,你们就知道厉害了。
设备一旦出问题,从西河县派个维修工过来,收个一千贯的车马费不过分吧?
查找工序的纰漏和过疏,怎么着不得五千贯咨询费?
换个螺丝收你三五百贯,那已经是成本价不能再低了。
我要是卡脖子不卡得你两眼翻白,陈字倒过来写!
咚咚咚!
双方虚与委蛇,互相试探时,院门突然被重重地敲响。
“西河县急报!”
“快开门!”
陈善心里咯噔一下,他脑海中瞬间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又炸了吧?
现在离始皇帝驾崩越来越近,万万不能再出什么差错了!
很快院门被打开,一名头脸和前襟挂着冰霜的信使匆匆走入庭院中。
见到陈善后,他激动地单膝跪地:“县尊,西域大捷!”
“虫县尉率联军追击乌孙国逃敌,沿途邦国慑于大军雄威,无不献城乞降!”
“至小人返程时,已有四国自愿废弃王位,归于西河县治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宾客们不约而同看向立于庭前的陈善,好像从来都没认识过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