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两个抱头痛哭时,陈善刚刚结束与高粱饮竞拍优胜者的接洽。
首款十二万贯,三日内交付完毕。
余下的二十四万贯分两次缴清,酒坊破土动工物料齐备后付一半,顺利酿出酒水后再把最后的尾款给齐。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夫人呐……”
陈善心情大好,正要去报喜时,忽然听到厢房里传来女子的嬉笑声。
“善字不是这么写的。”
“上面是羊、羊、羊,你为什么要给它画两只狗耳朵呢?”
春香乐不可支地盯着碧漪写下的字,拿起笔在旁边写了个工工整整的标准小篆字体。
“你再写一遍。”
碧漪抬头眨巴着大眼睛看了她一会儿,落笔的时候又画了两只狗耳朵。
“你……”
“说过了是羊不是狗,这是两只羊角。”
春香伸手握住她的笔杆,没想到却惹恼了小家伙,转过头来龇牙咧嘴发出‘呜呜’的恐吓声。
陈善被逗得哈哈大笑。
“她是小狗,我这当爹的当然是大狗,怎么会是羊呢?”
“春香你别为难她了,愿意怎么写就怎么写。”
“长大些懂事了再教导也来得及。”
春香抬头的一刹那,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家主,您怎么来了。”
“是婢子愚钝,未能领会她的心意。”
陈善抱住兴冲冲跑过来的碧漪,吧唧一声在她光滑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
“春香,在府中住的还习惯吗?”
“没受什么委屈吧?”
春香俯身行了一礼:“婢子做梦也没想过会活得如此轻松舒适,从来都没有比现在好过。”
陈善点了点头:“你满意就好。”
“对了,勾栏里的那些姑娘近几日先后去府衙解了卖身契,有些拿着积攒下的细软回乡了,还有些暂时安置在原来的地方,我派了人去教授她们待客的礼仪和营销话术。”
“待上国风物展览馆建成,其中品行端正者便可正式上工了。”
“还有,尤二娘连同她手下的恶仆一开春就动身赶往乌孙国,你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第二次面。”
“以后安心过好自己的生活,跟过去彻底做个了断。”
春香激动地眼眶发红:“多谢家主,奴奴生生世世做牛做马,都报答不了您的恩情。”
陈善洒脱地说:“小事一桩而已。”
“你继续教她写字吧,我去找夫人说会儿话。”
春香出神地注视着陈善的背影,直到碧漪扯着她的衣角提醒了几次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
“来,我们继续写字。”
“嗯……善长了两只狗耳朵的确有些道理。”
“它威严又公正,仁慈又怜悯,尽心尽职地守护着羊群。”
“只有在面对豺狼虎豹的时候,它才会露出獠牙,展现自己的凶猛和勇敢。”
“碧漪,像你爹这样的人世间再难找出第二个来。”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