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做出您要的神兵保甲。”
他们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踉踉跄跄想站起来,身体却根本不听使唤。
赵承使了个眼色,随从立即上前将二人搀扶出偏殿。
嬴政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一起退下。
他烦闷地踱步道:“以往只知西河县兵甲犀利,却未见其展露锋芒。”
“东胡近十万精锐对阵万余西河军,却不足一合就败下阵来。”
“以朕估测,即便换成北军,怕是强一些也有限。”
“更何况陈善还有更厉害的杀招没使出来。”
“两位爱卿可有良策解朕心中之忧?”
“秦国今日荣光,非朕一人之功,少不得历代忠臣良将出谋划策、舍生赴死。”
“尔等岂能容它蒙羞?”
蒙毅作揖行礼:“陛下,臣有一中策。”
“值此良机,何不召陈修德入京论功行赏?”
“朝廷诏命,他焉敢不从?”
“只要来了,便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去留生死可就由不得他了!”
王翦补充道:“依老臣浅见,陛下可去信一封,假借为丽曼公主正名,昭告天下为由,劝他夫妇二人一同返回咸阳。”
“丽曼公主对此事惦念许久,定不疑有他。”
“有她从旁疏导,陈修德想不遵从都不行。”
蒙毅顿时投来赞许的眼神。
姜还是老的辣呀!
他动过这个念头,但顾及皇家亲情没敢说出口。
武成侯已经到了从心所欲的年纪,自然无需避讳。
“朕也是这般想的。”
嬴政在两位亲信臣子面前没做任何掩示。
他不光想好了怎么借女儿逼迫陈善入京,连具体的毒杀细节都考虑得差不多了。
李斯多次委婉地上书请辞告老,被他一次次驳回。
现在终于到他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蒙卿,你来起草诏书。”
蒙毅立刻掏出笏板,用炭笔匆匆记录。
“朕惟北地边隅,久罹胡患,实为肘腋之忧。
北地郡郡守陈善,素怀忠烈,目睹时艰,慨然有澄清之志。
散家财,募义旅,提孤军出关,远涉数千里。
栉风沐雨,深入绝域,终剿灭东胡,扫清积秽。使烽烟顿息,万姓安宁,其功甚伟,诚社稷之干城也。
朕甚嘉之!
其召陈善即刻入京,朕将临轩策勋,论功行赏,以酬忠勤。”
嬴政面无表情地念完了这段话,视线飘忽,忍不住想起了扶苏寄来的家书。
陈善的反心因丽曼而起,自该由她而终。
天意难违,怪不得他无情。
王翦捻着胡须微微发笑。
陈修德如果现在死了,还能留个能臣干吏之名,史书也会对其加以褒扬。
可他要是不识趣,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那就成了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