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收益扣掉必要的开销外,一来要维持四个大家族的正常运转,二来则是置办兵甲战马、训练士卒。
他们每月都要会面一次,交换情报、协商利益分配,并共同为反秦大业筹谋策划。
直到夕阳西斜时,各方终于达成一致,前后相隔半刻钟先后离去。
“夫子!”
“夫子!”
项梁送完客刚要回家,一辆马车风风火火地疾驰而来。
“殷郡守?”
来者不是外人,正是会稽郡太守殷通。
秦朝的官员上任后有一年实习期,考核不过会被罢官,前程尽毁,后果相当严重。
他初至任上时,事事不顺,处处受阻。
眼看着一年过半,他却毫无作为,顿时慌了神。
后来经高人提点后,得知项梁的大名后,赶忙携礼物登门拜访。
有了项氏这种强力的地头蛇襄助,会稽郡顿时政通令达,万事顺遂。
殷通也成功通过了朝廷的考核,坐稳了郡守的位子。
自此双方交往愈发频繁,殷通对项梁以‘夫子’相称,凡是拿捏不定的大事,必定上门请求对方指点。
而项氏也借助殷通的庇护,把造假币的事业经营得顺风顺水,从来没有被官府为难过。
“郡守大驾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呀。”
项梁刚刚与屈、景、昭三氏在正堂密谋造反,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笑容温和又亲切。
“夫子,出大事了!”
“北地郡郡守陈善你听说过吗?”
“他私自组织了一支‘义军’出关征讨东胡,偏偏东胡还被他打下来了!”
“而今朝廷发了公告,要召他入京论功行赏呢!”
殷通此时的表情兴奋中掺杂着担忧。
同为郡守,陈善的举动简直石破天惊。
秦国四十余郡,哪个郡守有胆子组建私军?
连想都不敢想!
陈善不但这么干了,还堂而皇之地告知世人——我的私军不是花架子,战力相当强劲,哪个不服气的尽管来试试!
这无异于公开挑战皇权的威严!
殷通羡慕之余,更多的是对自身前途的担忧。
陈善是郡守,他也是郡守。
陛下打掉这颗毒瘤后,下一步就该派出黑冰台和监御史全面排查各郡,防微杜渐,以免再生出这等盘踞地方坐大的恶类。
殷通近些年来与豪族项氏媾和在一起,没少做贪赃枉法的事情。
他担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故此先行前来找项梁商讨对策。
“北地郡郡守陈善?”
“可是大名鼎鼎的西北豪强陈修德?”
项梁觉得这个名字非常耳熟,冥思苦想之下,一道灵光瞬间划过脑海。
“正是他!”
“这厮守着边关,积攒了泼天的富贵,短短几年竟然当上郡守了。”
“定是朝中有人中饱私囊,才被他钻了空子。”
殷通的想到自己上任时的如履薄冰,心里颇为不是滋味。
项梁忽地生出一种直觉,陈修德的作为对他们的反秦大业至关重要,若是用得好了说不定能省去十数年苦熬。
“郡守快请,你我入内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