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发下诏书,名为褒奖,实则却暗藏杀机。”
“陈修德到底去不去咸阳,去了怎样,不去又怎样,本官又该如何自处,还请夫子教我。”
项梁定下心神,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
无非是小心行事,抹去一些不干净的底子,时刻关注事态的变化。
总而言之一句话——静观其变。
殷通虽然没得到想要的答案,也只能暂且作罢。
等他离去之后,项羽立刻迎上前来。
“季父,陈修德与我等称得上志同道合,不如让籍往北地郡走一趟,与之交好往来。”
“日后起兵造反时大家守望相助,共襄大业。”
项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自己藏得住话吗?”
“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了!”
“是去交好还是去结仇,你当老夫不清楚?”
项羽尴尬地低下头去:“籍素来仰慕英豪,北地郡出了陈修德这样的人物,自然盼望与之结交。”
“季父不是告诉我,要广交友朋、多寻助力吗?”
“籍此去必定谨守本分,绝不惹祸生事。”
项梁怒哼一声:“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方才你突然闯入堂内,是不是想说——陈修德得以势大,无非是得了地利与贵人相助,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倘若叫我遇上他,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项羽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一丝不差地被猜了出来,登时瞠目结舌:“季父,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项梁骂道:“你是老夫与大兄自小拉扯大的,什么事能瞒得住我们?”
“对了,左右大兄闲来无事,西北又荒僻偏远,让他走一趟应该无妨。”
项氏是旧楚势力的红花双辊,平时没少与人冲突争斗。
早些年项梁多次犯禁、杀人,都想办法疏通打点,逃过了律法惩治。
可脏活总得有人干,项伯前不久在争斗中失手杀人,如今正被官府通缉,藏匿于下邳县。
思至此处,项梁不禁想起一人。
张良,张子房。
大兄将其夸得智计无双,堪称古往今来谋略第一人。
也不知对方会有什么更高深的见解。
“季父,籍这就去在下邳。”
项羽主动请缨,暗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如果伯父心头一软,肯带他同去西北,正好可以会会那个名扬天下的陈修德。
项氏谋划那么多年却迟迟未举旗,想不到竟被他抢先拔了头筹。
若是不能还以颜色,岂不是让天下人小觑了项家?
“你呀,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大兄动身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
项梁一下子就窥破了他的心思,沉声叮嘱道:“那张子房弃家舍业,遣散族人,行刺秦之壮举。”
“可惜功亏一篑,未能取了秦王性命。”
“此时他已成了众矢之的,不知多少人在四处搜寻打探他的下落。”
“你少听他拿好话哄你,项氏家大业大,小心为自家惹来灭族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