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没听说有什么外勤任务啊……”

“谁知道呢，神神秘秘的……”

陆桥山昨天下午秘密外出？余则成心中一动。他立刻调出【事件回溯】，强化对昨天下午记忆的扫描。他想起，昨天下午大约三点左右，他确实看到陆桥山独自一人离开了办公楼，没有带随从，脸色似乎有些凝重。

他去见了谁？会不会与那个“老猫”有关？或者，与码头区的信号有关？

这条线索必须查！但他不能亲自去跟踪陆桥山，那太危险。

他想到了盛乡。或许，可以让他留意一下陆桥山近期的行程和接触人员，当然，必须是在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傍晚下班，余则成刻意在办公室多留了一会儿，等到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他才收拾东西下楼。他需要去一个地方——离站里不远的一家西点店，那是他与秋掌柜约定的、在非紧急情况下，用于确认信号和传递简单信息的死信箱之一。如果组织上收到了他的标记，可能会在那里留下进一步的指示。

他像普通顾客一样走进西点店，买了几块蛋糕，在等待打包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走到靠近角落的一个固定位置，手指在桌子底下快速摸索。果然，在一个极其隐蔽的缝隙里，他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硬硬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将其取出，握在手心，然后拿起打包好的蛋糕，从容离开。

回到宿舍，反锁好门，他才摊开手掌。那是一枚小小的、看起来像是衣服上掉下来的普通塑料纽扣。但他知道，这绝不普通。他仔细检查纽扣，在纽扣背面的线孔里，发现了一个被卷得极其细小的纸卷。

他小心翼翼地将纸卷取出展开，上面只有一行用密码写成的简短信息。这密码是他和吕宗方独创的，基于一本特定的旧版字典。

他快速破译，内容让他瞳孔微缩：“信号特征已记录，全力分析。陆近期与‘猫’于‘清雅茶楼’接触频繁，小心。”

组织上果然收到了他的标记！而且效率惊人！他们已经记录下了他“标记”中隐含的无线电信号特征，并开始了分析。更重要的是，他们确认了陆桥山与“老猫”的联系，并且指明了接触地点——“清雅茶楼”！

清雅茶楼……余则成知道那个地方，位于法租界，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幽静，确实是个适合秘密接头的地方。

陆桥山果然有问题！他频繁与一个提供“码头风声”的线人接触，其目的绝不单纯。是为了倒卖情报？还是他本身就是“黄雀”小组或者“佛龛”与外界联系的桥梁？

无论是哪种，陆桥山的危险性都急剧上升。

余则成将纸条烧掉，清理干净灰烬。组织已经提供了关键线索，接下来，就需要他利用站内的身份和资源，对陆桥山和“清雅茶楼”进行深入调查。

但这同样危险。陆桥山是老牌特务，警惕性极高，调查他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而且，李涯那边也对码头区虎视眈眈，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

他需要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既能调查陆桥山，又能将自己完美地隐藏起来。

他走到书桌前，摊开天津地图，目光落在法租界“清雅茶楼”的位置上，眼神冰冷而锐利。

密码疑云似乎露出了一角，但真相依旧隐藏在更深的迷雾之后。陆桥山是“佛龛”吗？还是他另有所图？“清雅茶楼”里，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感到，一张围绕着陆桥山的新网，正在缓缓张开。而这一次，他既是织网人，也可能成为网中的猎物。